第 64 章 回声 (第2/2页)
,从河床深处,遥遥牵住他的左脚。
它在静静等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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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降临。
林北辰坐在窑洞内,摊开怀中禁忌之书,书页缓缓翻动,一行淡色字迹浮现:
金级禁忌残余・锚定状态,宿主:林北辰,银页。锚线:一根。警告:活的禁忌胚胎,无法直接销毁,无法永久封印,仅支持转移或融合。融合方案需要金页守禁人参与,当前等级不足,方案锁定。
不可销毁,不可封印。要么转移给其他守禁人,要么融合。转移等于把灾祸丢给旁人,融合,他现在还没有资格。
他合上书。
“卢小曼。”
卢小曼坐在窑洞角落,席地而坐,捏着一根树枝在黄土地面描画。画的是一条黄河,岸边立着一人,手中握着竹篙。
“嗯?” 她抬眼。
“你的画境,能不能把金级胚胎封进去?”
卢小曼停下树枝。“可以。但代价极大,收纳金级之物,大概率会抽走我一半血肉。”
“一半?”
“运气好些,只剩半数。运气差,便是全部。”
窑洞里只剩下姚婆婆粗重的呼吸,还有灶上水壶咕嘟沸腾的轻响。
“还有一个法子。” 卢小曼抬眸看向林北辰,“我画一幅你的画像,画上绘出连接你与金级胚胎的锚线,而后烧掉这幅画。锚线断裂,胚胎失去锁定,退回岩层深处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
卢小曼浅浅一笑,淡得如同古画上一抹轻墨。
“烧掉画作,便消耗我一日生命。六百年岁月,每一天并无差别,少一日,无妨。”
林北辰看着她,赤脚踩在冰凉花砖,指尖沾着泥土。六百年里,绘画既是她的牢笼,也是她仅有的力量。
卢小曼起身,摸出一小截碳条。碳条在她指尖流转,飞快凌空勾勒出林北辰的侧脸。银色虚影画像悬浮空中,缓缓落在黄土墙壁。画像左脚位置,一缕纤细暗金线,延伸出来,连接林北辰的左脚。
她拿起灶边火柴:“烧吗?”
“等等。” 林北辰伸手按住她握着火柴的手,她的指尖凉得像纸,“烧画断锚线,胚胎退回岩层,之后呢?”
“等待下一个守禁人路过。”
“也就是说,它不会消失,只是更换目标。”
“是。金级胚胎不会消亡。今日不解决,他日会寻到另一个守禁人,那人未必扛得住引诱。”
林北辰的手在膝头攥紧,左脚那道无形锚线微微发烫。
“那就不切断。” 他缓缓开口。
“它跟着我,至少我清楚它的位置。若是斩断锚线,它去找别的守禁人,对方未必能扛住。”
“你确定能扛?”
“眼下尚能支撑。等到昆仑,寻到禁忌之主,弄清融合剩下的条件,或许这金级胚胎,便不再是死局。”
卢小曼长久地凝视他,许久才缓缓放下火柴。
“你和你父亲,真的很像。”
“我父亲当年在这里做了什么?”
“他看见这幅画,看见了困在画里的我,只说了一句画中人还活着,便转身离开。” 卢小曼唇角微扬,“确认我尚存,便继续上路,去找你的母亲。”
林北辰沉默不语。窗外,暮色之中黄河化作暗红长带。左脚的锚线持续传来微弱温度,无声提醒他,那个东西,一直都在。
“壶口这边的压制节点,我们每日轮换维护,等姚婆婆康复再交由她接手。下一站,三门峡,最凶险的一关。”
林北辰站起身。
“动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