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集 兀术定谋毁粮寨,张飞潜师赴河滩 (第2/2页)
舆图,目光死死盯住小河滩北岸的营寨位置,瞬间读懂此计的精妙要害。断粮破敌,不战而屈人之兵,乃是当前绝境翻盘的最佳计策。他胸中沉寂的战意瞬间熊熊翻涌,浑身热血沸腾,当即躬身抱拳,语气铿锵,主动请命。
“末将愿亲自领兵前去,毁掉他的粮草!”
金兀术转过头,神色变得无比郑重,定定看向张飞,仔细叮嘱此战关键,又细细点出小河滩边上的布防要害与作战禁忌,唯恐临场出错。
“我拨你一万步骑,半数配属骑兵,骑兵迅捷可突袭撤离,步卒沉稳可攻坚放火,两军搭配,各司其职。小河滩岸边设有两座哨卡,两卡相隔不远,互为犄角,紧密相连,紧挨着那座粮寨,是粮寨最前沿的警戒屏障。你大军一旦靠近地界,哨卡之上的西曜哨兵必然会第一时间察觉动静、传递军情。此战核心在于速、隐、准,不必分兵强攻拆毁哨卡楼宇、徒增伤亡,只遣精锐弓弩手远距离放箭压制,死死封锁哨卡出入口,阻拦他们派出信使向薛仁贵报信、求援。切记,此战首要目标是焚毁粮草,不可与哨卡守兵纠缠过久,消耗兵力、拖延时机,一旦途中遭遇强敌拦截、事不可为,即刻率军全速撤回城中,万万不可恋战、深陷敌地,致使兵马折损。”
“末将谨记将军吩咐!定不辱命!”张飞轰然领命,声如洪钟,字字铿锵,已然将所有军令、禁忌牢牢记在心中。
军令火速连夜传至各营,入选的一万步骑即刻整装待命,暗自休整,磨砺兵刃,静待夜袭时刻。待到二更夜深,天色彻底暗沉,漫天星月尽数隐入厚重漆黑的云层,无星无月,四野漆黑一片,晚风萧瑟,天地间一片死寂,正是潜行夜袭的最佳时机。固平城戒备森严的西北城门缓缓开启,沉重的吊桥嘎吱作响,缓缓放下,平铺于护城河上。厚重的城门悄无声息裂开一道可供兵马通行的缝隙,全程无人喧哗、无人击鼓鸣号。
一万北凌步骑早有准备,马蹄尽数裹上厚实麻布,士兵口中悉数衔着木枚,杜绝一切人声喧哗,全军肃静无声。大军不鸣号角,不擂战鼓,借着沉沉无边的夜色悄然出城,整支队伍肃穆压抑,无半分动静。
大军刻意避开行人众多、视野开阔的主大路,专挑偏僻隐蔽的荒野小径前行,借着沿途高低错落的荒坡与茂密的林木层层掩护,压低身形,向着小河滩方向疾速潜行。漆黑的旷野之中,千军行进,却寂静异常,人马轻轻踩踏沙土草地,只余下极低的闷响转瞬消散在萧瑟夜风之中。全军上下人人屏息凝神,神色肃穆,严守军纪,不敢泄露半分行踪,唯恐惊动沿途西曜斥候与哨探,坏了夜袭大计。
全军昼夜兼程,极速奔袭,一路避开所有明岗暗哨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约莫两个时辰之后,夜色愈发深沉,一万北凌兵马终于顺利行抵小河滩地界,全程无人察觉,完美隐匿行踪。
微凉的晚风裹挟着河滩独有的潮湿水汽扑面而来,夹杂着河水的清冽与沙土的粗粝,拂过将士甲胄。脚下滩涂沙土湿软,踩上去松软无声,恰好便于兵马隐匿行进。张飞勒住胯下乌骓骏马,骏马通人性,亦垂首静立,不嘶不鸣。他挺身立马,抬眼极目向前眺望。夜色朦胧昏暗,视野有限,远处滩岸之上,两座西曜哨卡高耸的木楼轮廓依稀可辨,肃穆伫立在夜色之中。两卡两两相望,相隔数丈距离,互为依托,牢牢守住河滩要道,哨卡之后,便是那座被北凌斥候精准锁定、认定为西曜屯粮重地的前置大营。
此刻一万北凌步骑已经尽数在小河滩隐蔽处悄然列阵完毕,阵型整齐,进退有序。机动性极强的骑兵排布在前阵,随时准备冲锋突袭、迂回接应,身披重甲的精锐步卒居于后阵,持刀握戈蓄势待发。冰冷的刀枪矛戈在沉沉暗夜之下泛出点点冷冷寒光,肃杀之气悄然弥漫整片河滩。麾下数百名精锐弓弩手已经依令快步出列,纷纷张弓搭箭,箭矢上弦、引弓满月,身姿沉稳挺拔,目光凌厉,齐齐死死锁定前方那两座哨卡,只待主将号令。
千军肃立,万籁俱寂,整片河滩只剩夜风呼啸流转。浓烈的杀伐之气悄然笼罩四野,大战一触即发,紧绷的局势已然抵达顶点,只待张飞一声令下,便要彻底拉开这场暗夜焚粮的奇袭大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