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天作之合 (第2/2页)
,长睫微颤,琼鼻樱唇,看上去端庄又美丽,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。只是那女子依旧在浑身不停地瑟瑟发抖,渐渐的,她的嘴唇开始变得苍白,毫无血色,面容也由原本的红润渐渐变得青了下来,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。
张仲廉的心疼得仿佛被狠狠揪住一般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,满心的焦急和担忧。他脱下自己的外衫,想要披在她身上,却又怕唐突了佳人,手悬在半空,进退两难。
就在正这时,只听天际传来一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语声:“这倒省事了!“
张仲廉大惊,抬头望去,却见夜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绿色的光芒,如流星般划破天际。话音未落,那绿光径直照下地来,瞬间将张仲廉他们所在的山崖整个笼罩进去。那光芒柔和而神秘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,却又让人心生恍惚。
张仲廉顿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梦境之中,意识渐渐模糊,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爱怜之情。他下意识地爱由心生,不自觉地便去紧紧拥住了那道姑,心中暗暗期盼着能够给她些许温暖。
紧接着,又一团更为明亮的红光出现,如一轮小太阳般悬于空中。那红光像是受到某种召唤,径直朝着道姑的小腹射来,没入其中,消失不见。
而后,二人再不觉那寒意侵骨。相反,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张仲廉只觉得浑身滚烫,意识混沌,怀中抱着的道姑却如一块寒冰,让他既想远离,又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也不知道道姑究竟醒未醒来,只见她竟反手就环抱住了张仲廉,一头青丝不断地往他的头脸颈处挨擦,如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兽。那亲密的姿态,仿若无人之境,她寻着张仲廉的双唇,主动吻了上去。张仲廉又哪经历过这般让人面红耳赤的阵仗啊!他想要闪躲,可这身体的本能却仿佛不再受他的使唤一般。在一阵懵懂和慌乱之间,他竟不由自主地把定了腰身,顺势与二人便卧倒在油毡之上……
第二天早上,阳光透过山崖的缝隙洒了进来,崖内顿时明亮起来。金色的光芒照在二人身上,温暖而柔和。经过一夜的折腾,张仲廉和道姑二人终于幽幽转醒。
当他们的目光初次交汇,看清彼此的模样时,又尽皆一惊。张仲廉只见那道姑云鬓微乱,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,一双明眸如秋水般清澈,却又带着几分羞涩与迷茫。那道姑则见张仲廉眉目英挺,此刻正怔怔地望着自己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那一夜的经历仿佛一场梦境一般虚幻,却又真实地在记忆中留有痕迹——那绿光的笼罩、红光的入体、身体的交融……一切都清晰如昨,却又让人难以置信。因此两人一时之间都只是默默相对,面面相觑,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而暧昧的气息。
片刻之后,二人各自迅速穿衣,动作都有些慌乱。张仲廉背过身去,不敢再看那道姑;道姑则低着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半边脸颊。二人都觉得气氛诡异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谈,唯有山崖外的鸟鸣声此起彼伏,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所幸这荒山野岭,四周唯他们二人,张仲廉再觉得尴尬,也只得硬着头皮,期期艾艾地开口说道:“姑娘,昨晚……“
话未出口,道姑猛地伸出三个指头,轻轻按住了他的嘴。那指尖温润如玉,带着淡淡的幽香,触碰之处让张仲廉心中一颤。只听道姑轻声说道:“不怪你!谢谢你救了我!“
张仲廉一时间顿时愣住了,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,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他本以为会迎来一顿责骂,甚至是一顿拳脚,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话。
其实,他哪里晓得,小道姑昨夜可真的经历了冰火两重天。那三只凶猛的老虎一路紧追不舍,而身中“玄阴蛊毒“的她,在逃亡的过程中,既要忍受毒发带来的剧痛——那寒意从骨髓深处涌出,仿佛要将血液冻结;又要面对老虎追捕时的绝望,内心犹如在冰火两重天的炼狱中煎熬。她本是奉师命来寻“烈阳果“解毒,却在采药途中遇上那几头孽畜,而彼时她又正值毒发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。
小道姑见张仲廉还呆呆地傻楞着,俏皮地乘机好好看了张仲廉一番。只见张仲廉眉眼间带着一丝初醒的朦胧,而那深邃的眼眸中,此时正透露出对她的关切与深情。这一眼,让她的脸颊不禁微微发烫,心中泛起阵阵甜蜜,竟自羞红了脸,那红晕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,娇艳动人。
张仲廉见到道姑那面绽桃花的绝美模样,心中的情愫瞬间涌动,忍不住又有了些许生理反应。但他深知此刻两人之间的关系还颇为敏感,又不好轻易有所举动,只能讷讷地说道:“姑娘,我也不知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。只见你被三只凶猛的老虎追赶而来,而后又冷得浑身发抖。那些老虎不知为何自己逃了。我就见你冷而已,实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“
道姑轻哼一声,没有回答,只是径直一头栽到张仲廉怀里,嘤嘤说道:“老天见怜,终是遇着哥哥了……“那语气温柔缱绻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柔情与依赖,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一时间,这亲密的举动又弄得张仲廉有些无措。但道姑却不自觉地反把张仲廉抱得更紧了,身子也缓缓凑到张仲廉怀中,寻求着那一丝温暖与安全感。她的脸颊贴在张仲廉的胸膛上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,只觉得无比安心。
张仲廉终究还是未能抵抗住这强烈的情愫诱惑,二人便又不由自主地缠绵起来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将两道身影融为一体,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世界,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甜蜜与温暖。
好容易熬过了这炽热而又沉醉的晌午时分,二人才渐渐从那纠缠之中平复下来。张仲廉此时觉得腹中饥饿难耐,便对道姑说道:“唉,你饿不饿?待我去找些吃的来!“
道姑轻轻地点点头,便又安静地卧下了。她的眼中还带着未褪的情意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。
于是,张仲廉迅速整理好衣装,起身外出搜寻。他在山林间仔细寻觅了一圈,凭借着自己的技艺与经验,幸运地猎得了两只肥美的山鸡。那山鸡羽毛艳丽,体型硕大,正是春日里最肥美的时候。回到山崖下,他便架起柴火,开始烤制山鸡。火苗在柴堆中跳跃,映照着张仲廉专注的神情,山鸡的皮毛在炭火的熏烤下,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,油脂滴落在火中,发出“滋滋“的声响。
道姑也缓缓地偎了过来,她眼波流转,带着几分羞涩与好奇,轻声对张仲廉说道:“哥哥,师父曾给我讲过,今年我若不遇命中之人,必死无疑。你,是不是我命中之人啊?“
这话问得颇为突兀,毫无预兆的让张仲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,脑海中一片空白,完全不晓得该如何回答。他停下手中的动作,怔怔地望着道姑,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正愣愣地发呆间,道姑又接着说道:“其实,今年我也才十六,在门派中身负特殊情况,必须昨日来寻烈阳果以解毒。谁能想到,寻药途中竟遇上那几头凶狠的孽畜,而彼时我又犯了毒,毒发正剧。幸得哥哥相救!若真有难处,便当作是一次邂逅,哥哥的救命之恩,我定会感恩不尽!“
她说着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也低了下来。那模样楚楚可怜,让人心生怜惜。
张仲廉听闻这话,心中满是感动与坚定。他立马慌忙说道:“妹子!你要把我想成什么人哪?我们的相遇,冥冥之中自有天意!你放心,我张仲廉断不会负你的!“说着,他一把紧紧抱住道姑,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道姑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,却并未挣扎,反而将脸埋在他的肩窝,轻轻蹭了蹭,像一只餍足的猫儿。
而后,二人在温暖的阳光下,一边分享着彼此的经历,一边欢欢喜喜地烤起了山鸡。火苗映照在他们的脸上,勾勒出一幅充满温情的画面。张仲廉讲述着自己为师父寻药的缘由,道姑则说着师门的规矩和自己身中蛊毒的来历。他们的声音时而低沉,时而轻快,交织在一起,仿佛这世间最美的乐章。
山鸡的香气越来越浓,金黄的表皮上渗出晶莹的油脂。张仲廉撕下一只鸡腿,递给道姑,眼中满是宠溺。道姑接过,小口小口地吃着,嘴角沾着油渍,模样可爱至极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崖之下,仿佛整个世间只剩下了彼此。他们的命运,从昨夜那一刻起,便已紧紧纠缠在一起,再也无法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