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问诊 (第1/2页)
刘大富悄然离去,长街上的热闹却不曾淡去。
医学院内,正中那间主诊堂里,许济已经落了座。
案头摆好脉枕,许微立在一侧,备好笔墨,预备记录脉案。
门外有士卒与执事引导病患,依照病情轻重依次送入诊堂。
不多时,诊室外有人低声引着一对夫妇进来。
正是那个卧在炕头咳喘,苦苦撑到开馆之日的汉子。
他身子虚浮,大半重量都靠妻子搀扶,脚步发飘。刚跨进门,胸口骤然泛起一阵痒意,他猛地弯腰,剧烈地咳起来。
一声连着一声,震得肩背不住发颤,面上浮起一层病态的潮红,喘息许久,才勉强站稳。
妇人一手扶牢他,另一只手攥着粗布帕子,慌忙替他拭去嘴角痰沫,眼底满是焦灼。
“先生,劳您救救俺当家的。”
妇人声音发颤,扶着汉子在脉枕旁的木凳上慢慢坐下。
汉子才勉强坐稳,还没来得及开口,又是一阵剧烈咳喘,好半天才缓过气,粗重的喘息在安静的诊堂里格外清晰。
许济伸出手,稳稳搭在他腕上,凝神细辨脉象。
目光落在他脸上,仔细打量气色,又问他畏寒还是怕热、寝食如何、痰色浓淡,再命他伸出舌头察看舌苔。
许微垂着手臂,将每一句问答、每一处症候尽数记录在脉案之上,笔尖轻缓。
片刻之后,许济收回手,眉头微微一敛,缓缓开口:
“郁热壅塞肺络,久咳耗伤肺气,气血亏得厉害。”
“亏得他意志坚韧,硬生生撑到今日。若是再拖上半月,就算有再好的方药,也难以回转。”
听见这话,妇人身子轻轻一晃,眼眶瞬间红透。
汉子怔怔坐在原地,眼底悬了许久的期盼,交织着惊惶与侥幸。
许济提笔写下方子,一边落笔一边问道:
“起初不过是外感小症,本不难治,为何拖到如今这般地步?”
汉子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低沉:
“起先只当是染了风寒,想着忍几日便能熬过去,谁知道一日重过一日,再也压不住。”
“前后找了多个郎中看过几回,药也吃了,半点不见起色。家里实在拿不出银钱,便只能硬撑着了。”
许微笔尖起落,将他的话一一誊录在册。
许济缓缓开口:
“许多百姓都是这般心思,小病一味硬扛,等到撑不住的时候,病情早已棘手。”
“此番我先开清肺降痰的方子,化开肺里郁积的热痰,等咳喘平缓下来,再慢慢固本培元。”
“往后万万不可强撑着下地劳作,切记避风寒。”
说罢,他在方子边角写下一行小字:此家贫寒,药资全免。
而后抬眼望向二人,语声平和:
“拿这方子去药坊,诊费分文不收,药资也一并全免,不必担心银钱。”
“药工会细细教你们煎药的时辰与法子,服药之后若是症候有变,只管再来复诊。”
妇人双手小心接过那张方子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汉子望着许济,眼眶滚烫,二人心中激荡,身子一矮,直直跪倒在地。
“多谢先生救命之恩!”
许济连忙倾身,温声劝道:
“快快请起,不必行这般大礼。”
一旁的许微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轻轻将夫妇二人扶起。
“你们快去吧。”
许济轻声说道。
妇人扶着汉子,再度深深躬身道谢,方才掀帘出门,往药坊方向去了。
许微望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,低声叹道:
“父亲,他真是不容易,硬生生撑到咱们开馆。”
许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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