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玉佩合一，原主留下的最后底牌 (第2/2页)
去，再提不起半分力气。她抬着头，眼看那点碧色越过锁链，落向包裹着建木之心的金色封印。
玄无极却没有拦，他甚至收回了伸向她的手，转过身，将自己寻来后贴身藏了百年的半块玉佩也送了出去。
“多谢。”
听见这两个字，周云曦心里一沉，两块残玉一前一后飞至建木之心上方，周云曦那滴血沿着断口慢慢渗开，两道参差的边缘竟在半空中严丝合缝地拼到了一处。
一声清脆的玉响传遍石殿，周云曦从未见过那枚玉佩完整的样子。她原以为自己那半块上刻的是一片叶子，此刻才看清，那是半扇低垂的树冠。两半合拢，枝干下面竟还刻着一个小小的人，正仰面站在树下。
下一刻，玉中迸出一道璀璨的金光。
周云曦被刺得偏过头去，隔着眼皮，眼前仍是一片明亮。扣在她身上的威压骤然一松，有人及时托住她垂落的手肘，替她卸去了那股向后掀来的力道。
“太上长老，手还能动吗？”
是无忘。周云曦试着蜷了一下手指，摇摇头，目光已经转回祭坛。
玄无极比他们更快。玉佩合一的那一刻，他便已越过最上面一层石阶，掌中升起一团血焰，径直探向建木之心。周云曦看得清楚，他的手甚至已经伸进了那层正在变薄的金光里，离那颗心不过寸许。
她的呼吸一下收紧，然而那寸许的距离，他没能再往前半分。
一根细细的金线从他手背上绕过，看着轻得像一缕游丝，所过之处，血焰却无声地熄了。很快，又有第二根、第三根从封印上抽出，穿过他的五指，一缕缕向上升去。
玄无极脸上的笑消失了。他翻掌催动元婴，想趁封印散开强取建木之心，方才还任他抽取生机的锁链却齐齐一震，将他整个人掀下石阶。
周云曦看着封印。直到这时她才明白，那层金光自始至终都没散，只是换了个模样。
万千金线在祭坛上方聚拢，先勾出一截宽大的衣袖，随后是肩背、长发。那枚拼合的玉佩落在衣带旁，轻轻晃了两下，被一只渐渐凝实的手按住了。
这样细微的一个动作，却让周云曦心头一震。她忽然记起，自己头一回在洞府醒来，什么都还没弄明白，这具身体的手便已经先一步伸向腰间，摸了摸那半块旧玉。
祭坛上的人影慢慢转过身来，看清那张脸时，周云曦忘了手臂上的疼。
那是她每日梳洗都会在镜中看见的面容。眉骨的高低，眼尾的弧度，连左眉里那道极浅的细痕，都同她如今这副模样一分不差。
石阶下，玄无极扶着锁链站稳，望着上方，喉间挤出了三个字。
“南宫凝……”
百年前，他剖开神树，带走了建木之心。时至今日他才知道，随他一同进了这座地宫的，还有什么。
祭坛上的女子睁开了眼睛。
玄无极就站在她面前，她的目光却越过了他，在石阶下找到了那个抱着小兽、同她生着一张脸的人。
她看向了周云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