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裴彦青回来了 (第2/2页)
宁王的产业,怎么可能就这般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
况且徽娘心性单纯,怎么可能会牵扯进这桩旧案之中。
王氏一眼便知儿子想的是什么,没好气地道:“追责自然是有的。是你父亲当面陈情,说罗氏已然知罪悔过,又念着她亡父昔日舍身救你之恩,苦苦求情,郡王这才松口,未曾将她拿下诏狱彻查。”
裴彦青这才舒了口气,只要没有影响到他的官身便好。
他随即又追问:“那母亲您方才说的,徽娘走了是何意思?”
王氏斜他一眼,轻飘飘落下:“她自觉罪孽深重,无颜见你,早已自请下堂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裴彦青面色大惊,脸色极其难看。
王氏见他这般,想起昔日罗幼徽当众顶撞,掌掴自己的屈辱,气红了眼:
“你冲我吼什么?是她自己心虚愧疚,当着众人之面,亲手签下的和离书!”
说完后,起身快步走去梳妆台下,抽出暗阁里的匣子,取出和离书来。
径直丢在了他面前。
“你看,这还能有假,这是她亲自签下的!”
裴彦青只觉荒谬至极。
这怎么可能?这怎么可能呢?
徽娘的性子他最是了解不过,满心满眼从来只有他一人,如何会签下和离书。
可纸上字迹娟秀熟悉,确确实实是她的笔迹,半点不假。
挺拔身形一晃,差点没站稳:“她去了哪里?”
王氏不耐烦地道:“这我哪里知道,和离书签下没多久,她便走了。”
裴彦青立在原地,心口骤然一空,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心尖肉一般,密密麻麻地泛着疼,直到后面那股疼越来越厉害,越来越闷疼。
这根本不可能。
徽娘嫁给他这一年,温顺恭谨,事事以他为先。
河州再无她至亲依靠,举目无亲,她一个柔弱女子,离了裴府,又能去往何处?
她一个弱女子,若是在路上遇见歹人该怎么办?
无数惶恐慌乱席卷心头,他不敢深想,转身便要往外奔去,脚步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。
王氏大惊,怒火骤起,快步上前死死拽住他的衣袖:“你要去往何处去?”
裴彦青双眸猩红,死死望着她母亲,吓得王氏倒抽一口凉气,她何曾见到儿子这副面孔,简直是要吃人。
“你、你疯了不成!”王氏被他眼神慑住,语气发颤。
“人已经走了近一月!事已至此,你还要胡闹什么!”
就在这时,苏令柔与裴舒窈听到动静,也各自从房里出来。
苏令柔望见归来的裴彦青,眼底掠过一丝欣喜。
可听清王氏所言,喜色瞬间褪去,暗沉沉的阴郁悄然漫开。
裴彦青此刻满心满眼只有离去的罗幼徽,全然无暇顾及旁人。
他心底只剩一个念头。
寻徽娘回来。
这纸和离书,他从未落笔画押,便作不得数!
郡王已然宽宥罪责,风波早已平息。
她为何还要想不开,非要和离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