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江州的来信 (第1/2页)
二月末,周怀谨收到江州一位旧友的邀请。
对方在当地书院讲学,四月有一场同窗之间的文会,想请他去住几日,顺便替学生讲几堂课。
周怀谨与本地书院商量过,将自己那几日的课提前排开,又请熟悉的同僚代看两日,往返十余日便足够。
他回来告诉孟宜宁时,先提了她的外祖母。
“江州离得不远,车走两日。你不是说,好久没在那里住了?这回一起去,我去书院时,你正好陪老人家说话。”
孟宜宁听完,眼睛便亮了。
她小时候常去江州,外祖母如今与舅舅一家同住,屋后有一片花木,春日最热闹。上回来信,老人家还问她出嫁以后是不是忙,怎么不再像从前那样一住便舍不得走。
她当即说愿意。
“外祖母一定高兴。我得先写封信去,别让她临时张罗。”
周怀谨笑着答应,说车马和住处都能提前安排,不必赶夜路。
那几日,孟宜宁难得很有兴致。
她挑了外祖母喜欢的茶,也替舅母和表妹备了小礼物,连想穿过去的衣裳都选好了。婆母见她高兴,只叮嘱带两件厚的,春日早晚还凉。
孟夫人得知,也说正好,托她带些家里新做的点心过去,临走前一日再取,免得放久。
一切都能安排开,没有人为难她。
孟宜宁甚至已想好,若那边花开得好,便画一幅带回来,挂在周怀谨书房里。
可临到三月,她整理春日往来的帖子,翻见年初随一叠择日单送来的告诫。
春月宜静养,远行须慎。
那是替家里看日子的人惯常写下的提醒,前后还有许多笼统的话。她起先只扫过,并没有在意,如今见着,却忽然停了手。
她不是非去不可。
外祖母安康,家里也没急事。只是因为想见、想玩、想住几日,就偏要去做一句话里已经提醒谨慎的事吗?
孟宜宁把那张纸抽出来,搁到最上面。
晚上周怀谨问她信是否写好了,她迟疑了一下,说还想再等等。
“等什么?”
“出行的日子,再看看吧。”
他没有立刻催,只道文会的日期已经定下,若另有顾虑,早些说,两人好一起商量。
孟宜宁点头,视线却又落回那张纸上。
她仍然很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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