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一浪接一浪 (第1/2页)
万子衡上场前一刻,闭关中的慕寻真耳畔传来一声叹息:“慕真人,冯御风求见。”
慕寻真微微一笑,不见他如何动作,洞府中的身影已然消失。
再出现时,人已在九天之外。一名五柳长须、面容俊雅的中年男子悬浮云间,正低头俯瞰演武场中的场面。
不远处另有一名老尼姑盘坐,单掌念佛,双目微阖。
见慕寻真现身,男子赞叹道:“慕真人这位弟子,当真是少年英雄。”
“想说弟子张扬跋扈,又何必拐弯抹角。”慕寻真淡淡道,“年轻人风华正茂,本就该如此意气风发。难道要学某些货色龟缩天外,暗中窥人?”
男子哑然失笑:“不过随口一赞,真人何必敌意如此?”
“谁先对谁有的敌意,何必多言。”慕寻真淡淡道,“冯御风,你何时变得如此虚伪?”
冯御风微微摇头:“冯某当年已与真人说得清清楚楚:真人往常修巫法,算是历史遗留问题,我们不会咬着不放。但自南斗协定之后,就不该再继续深研,否则早晚有一天大家要开战……这话可不是今天才说。”
慕寻真冷笑:“难道以你二人之能,也看不出本座从未刻意修习巫法?”
冯御风沉默片刻,终于道:“真人巫法长进,已到牵引出幻梦灵蝶的程度……净空师太测算天机,也得出魔神降临之兆……若应在真人身上,丝丝入扣。无论是否刻意修习,我等都无法继续坐视。否则万年之劫便起于真人之手,我等坐视不理,皆是罪过。”
“到底应在谁身上,可难说得很。”慕寻真美眸在冯御风与净空师太身上转了又转,冷笑道,“你们或许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……”
冯御风淡淡道:“真人请说。”
“你们想阻止我证唯一之途,其实我也这么想。”慕寻真收起笑容,平静地道,“说不定所谓神魔之兆,指的便是你们,尚未可知。”
净空师太睁开眼,与冯御风对视一眼,两人神情都透出几分惊愕。
倒没想到,在慕寻真眼中竟还有这么个结论。
慕寻真淡淡道:“这些事情已经扯不清了,你我三人终归要有这么一战。不过眼下本座还想看弟子表现,此战暂且延后一炷香,何如?”
对面两位这点气度还是有的,各自点头:“理所应当。”
净空师太又多看了齐衍一阵,暗道:无念被自己丢去关禁闭了,听说牵扯其中的就是这个男人?
……
下方,齐衍刚与万子衡扯完犊子,便是一剑光寒。
全场哗然,看台上许多人纷纷起身,却又被身后的人恶狠狠地扯了回去。
别说他们,连长老台上也有不少人下意识起身,其中便包括江浸月。
齐衍居然真打,还是主动出手!
怎么看都不可能赢,连江浸月也不认为齐衍能赢。
或许齐衍自己也没多少底气,否则为啥不答应赌局?当然是因为他担心万一失手,东西会被拿走。反正赌赢一个名额对他没用,不如不赌,直接打。
但既然如此,为何要打?
之前已经扬威,如今面对筑基巅峰的巨大差距不接战,也不会损了主峰颜面,何必呢?
齐衍这一剑快极,人们刚起身,剑锋已到万子衡面门。
所有人都有些奇怪:万子衡的反应似乎慢了……以两人的境界差距,他早该抢先反刺,直接把齐衍秒了。到这时再动手已来不及,只能招架或闪避,落入被动防守。
这样的差距,竟被打到只能防守,着实丢人。
殊不知万子衡此刻心中震动未消:这齐衍真就认定自己是那偷袭者?自己当时用一杆枪,并非惯用之剑,又遮掩严实,他为何能断定?
他刚回过神,齐衍的剑已到面前,万子衡本能出剑架开。
两剑相交的刹那,万子衡忽地想起什么,猛地后退。
观众:“?”
这万师兄脑子坏了?
这么虚不着力地一退,连齐衍的剑都没荡开,那剑还在突刺啊!你连主动权都不要了,哪有这么打的?
齐衍却早猜到他会如此——当初陵墓一战,万子衡招架自己的剑引发爆炸,再度接触时第一反应必是防爆。
可剑没有爆。就在他后退的瞬间,齐衍剑光暴涨,猛然加速!
连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,气息狂飙直上,翻倍不止。
“筑基!他是筑基!”满座轰然:“他刚入门时才多少!怎么就筑基了,疯了吗!”
连长老席上都有人失声:“是敛息咒!他用巫法藏了修为,竟连老夫都瞒过了!”
连化神者都没料到这变故,身处其中、正在后退的万子衡又如何想得到?
一个无需在意的炼气者,忽然变成与他同层面的筑基者,力量速度皆成倍增长。这一下,他再没有其余手段,只得撑开保命护罩。
众人看得呆若木鸡。
一击之内,万子衡竟被齐衍逼得连保命技都使了出来,这谁预先想得到?齐衍就算现在收剑后撤,面子也捞足了!
“擦!”再度出乎所有人意料,这一剑根本没有击实,只是擦着护罩轻轻掠过。
与此同时,上空狂雷大起。
这一剑竟是虚招,根本目的是引雷!
五雷正法!
护罩最强势的一挡已经消退,这雷轰下来,护罩必破无疑。
万子衡不愧是这场大比最被看好的夺冠种子,失去先机、接连被耍之后,终究显出战斗中的狠厉。
“砰”的一声,护罩寸寸碎裂,每一道碎片都如剔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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