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突破圣人境 (第2/2页)
被一种隐约的不安压了下去。他仔细探查之下,发现那一百方界域虽然广阔,却并不纯粹。界域的质地如同掺杂了杂质的玉石,通透处与浑浊处交错分布,表层光华闪烁,内里却仍有许多未定型的混沌,像是仓促建成的城,地基尚未打牢便已砌起了城墙,看起来壮观,实则经不起风雨震荡。
这是强行提升境界留下的后遗症。灵力太猛,突破太快,他根本没来得及细细打磨,那一百方界域便如同雨后春笋般仓促冒了出来,数量固然可观,质量却远远达不到圣人境应有的水平。若放任不管,这些界域便如沙上筑塔,根基终有崩塌之日,到时别说继续精进,恐怕连现有的境界都难以维持,轻则跌境,重则道基尽毁。
林清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将那股因百方界域而生的喜悦压了下去。他心中明白,这份天赋若是根基不牢,便只是空中楼阁。他不能带着这样一座摇摇欲坠的城去面对日后的风雨。他必须在一切崩塌之前,把那些界域重新压缩,去芜存菁,将不纯的成分剔除,将松散的结构夯实。宁可界域数量减少,也必须保证每一方都牢固如磐石。
但那是日后需要解决的问题了。眼下他至少活了下来,且踏入了无数宗师境修士穷尽一生也无法叩开的圣人门槛。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没有在那个隐忧上过多纠缠,而是将注意力收回眼前。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,离开这片地方,然后想办法找到归墟台。
他起身寻了一处水洼,洗去身上突破时排出的污垢与血迹,又撕下衣摆缠住几道较深的伤口。做完这些,他站在草地上,望向群山之间的某个方向。如果他没有记错,归墟台应该就在那个方位。
他提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突破圣人境后,他体内灵力运转如常,虽然还需要时间熟悉新境界,但至少他不再是一个灵力枯竭的废物了。五年的囚困、五年的枯寂、五年的挣扎,如今都已成为了身后的尘埃。
山路漫长,风从远方吹来,带着些许微凉。林清风一边走着,一边想着归墟台如今会是什么光景。南域宗门大比有固定的日程,可他在菩提树界中待了整整五年,大比早已结束了,秘境也应当早已关闭。
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留在归墟台等待未离开的弟子,毕竟五年时间,这种几率极为渺茫。若真是那样,他就要被困在这片秘境中,等到下一届南域宗门大比开启时,才有机会重见天日。
下一届,那至少又是十年之后的事。
林清风摇了摇头,没有继续深想。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峰轮廓,将脚步加快了一些。无论如何,先走到那里再说。他这一路走来,从白家镇到剑阁,从卷云阁到菩提树界,哪一次不是走到尽头才发现路的。归墟台也一样,走到时自然便知道了。
余晖洒在他的背上,将他那身破碎的衣袍染成淡金色。他一路向西南而行,身影被越拉越长。身后的树影越来越远,前方的路还很长,可他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五年的绝境都熬过来了,眼前这点路,又算得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