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望北坡遇袭 (第1/2页)
苍狼游骑被歼的第二天晌午,中军大营的军令就到了。
军使从马上下来很快,虽然看上去满身是土,但是把军令高举过顶那份傲气,让先锋营的所有人看着都不爽。
秦把总接过军令,展开一看,眉头瞬间就拧成了疙瘩。
军令是主帅冯玉的亲笔手令:三千先锋营即日拔营,限十日抵大营缴令。
这么急,为啥?只见后面还有:苍狼左贤王丢了三百游骑,红了眼,正从围白狼堡的兵里抽人马。
大营怕的是他们押着四十七个俘虏、驮着缴获,在半道上被咬住。
秦把总看完前半截直点头,看到末尾一行小字,脸绿了。
那行小字写着:本次出征粮道吃紧,沿途粮草,自筹三成。
"放屁!"秦把总把军令拍在车辕上,手上的青筋一抖一抖的,眼里冒着火气:
"自筹三成?让三千来号人去抢?"
岳风把军令折起来,没吭声。
【京里那只手,通过冯玉,又伸过来了。】
张嬷嬷坐在帘子里,眼皮耷拉着,像没听见"粮草"两个字,怀里那只炭条小本倒是又厚了一页。
当天午后,三千先锋营就直接列队上了官道,兵马踏得积雪噗噗直响。
岳风把行军图铺在车板上,拿炭条圈了三个点。
秦把总凑过来看,挠挠头:"爷,官道就一条,圈它干啥?"
"游骑夜里都能摸到咱们的宿营地。"岳风拿炭条点点图,略有思索,低声说道:
"咱们行营里,应该还有内奸。"
秦把总后脖颈一凉:"那还照原路走?"
"走。"岳风把炭条一撂,声音平静,也很低沉:
"与其天天防着,不如给他一个传递消息的机会。他每多传递一次,就越容易露出马脚。"
行军的安排当天就变了。
每天走多少里路、在哪里扎营,岳风都自己亲自定,就算定完了,临到扎营可能还会再改,最后到了半夜或许还要再挪一回。
连着四天,连秦把总都不知道晚上在哪儿睡。
青羽卫全部打散了,三个一群五个一伙,装成赶路的脚夫,三公里外远远的跟着。
燕小七缩在车辕上直哆嗦,小声嘀咕:"将军这是带兵还是带鬼……"
还没说完,就被燕小五一鞭杆敲在棉帽上:"闭嘴。将军的带兵路线,轮得到你嘀咕?"
行军第四天,岳风突然下达军令:自己染了风寒,白日里需在车中静养,谁也不得惊动。
行营上下都知道了。行营之外,消息自然也会被传递出去。
他自己涂黑了脸,换上亲兵的皮甲,故意压低头盔,往队里一混,远远看过去,就是个不起眼的护卫。
又行半日,前头横出一道慢坡。
坡不陡,光秃秃的,坡上歪歪斜斜几棵枯树压着雪。
坡底官道一拐,拐进一片掉光叶子的柳树林,灰蒙蒙的枝子密密麻麻插着,风一过,沙沙沙地响。
岳风感觉到不对劲,快速地勒住马。这一路麻雀都在道边蹦来蹦去,到了这儿,一只鸟都没有。
他停在原地,思考了一会儿,没有绕路:
"传令。照常走,过前面的坡。车队照平时练的围过去,谁要是自乱阵脚,军棍伺候。"
秦把总急了,刚要张嘴,被岳风一个眼神压回去,只好接令,一嗓子一嗓子传下。
行营车队慢慢地爬上了坡腰。
坡那头真就出了动静。一辆牛车歪在道当中,麻袋滚了一地,一个汉子蹲在雪里拍着大腿哭嚎:
"我的粮啊,这可咋整啊……"
燕小七脸都白了:"爷,您这嘴开过光吧?"
岳风没搭理他,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汉子。
哭嚎的汉子突然腾地起身,反手从麻袋底抽出短刀。路边两团雪堆也同时掀开,各腾起一条人影,林子里又蹿出来一个。
四个人,四把刀,一句狠话没有,直奔岳风那辆马车。这就是死士的出招路数,不喊不骂,径直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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