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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忠顺王:我被大侄子算计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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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24章 忠顺王:我被大侄子算计了! (第1/2页)

    紫宸殿内静的可怕。

    朱和垣缓缓靠回宽大的紫檀椅背。

    那张老脸上神情阴晴不定,拇指还在暖玉扳指上停滞。

    防臣子,不看心,看是否有那个能力。

    这本是他当年亲自教给几个成年皇子的帝王术。

    如今却被这个平日里最不着调的小儿子原样奉还。

    这让他脑海中,不自觉浮现出甄太妃的脸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,甄太妃数次隐晦提起,朱靖泽那小子的正妃之位至今空悬。

    而她这边也迟迟没有将贾家那女史指给朱靖昭。

    这其中的深意,他怎会品不出来?

    起初,他心里还存着几分膈应。

    觉得连同床共枕几十年的老伴,居然也更看好朱靖泽那个逆孙,反倒不看好自己一心栽培的大皇子朱靖昭。

    可眼下听了老七这番剖白,他才发觉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

    皇帝和朱靖泽这两父子,固然是担心以后掌握京畿兵权的勋贵尾大不掉。

    可反过来,那些世袭罔替的公侯勋贵,心里就真的踏实?

    四王八公十二侯,这些人夹在大明宫和太极宫之间。

    一边要逢迎自己这个老主子,不敢有半分违逆;

    另一边又眼睁睁看着当今天子年富力强、手段刚硬,日后迟早要清算旧账。

    两头不讨好,进退都是死路。

    这帮勋贵,实际上已是热锅上的蚂蚁,惶惶不可终日。

    朱和垣眼皮耷拉下来,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过一抹厉色。

    由此可见,老七说得不错。

    这些簪缨世家安享富贵百余年,骨头早就酥了。

    看看如今这帮承爵的货色,贾珍、贾赦之流整日沉溺酒色,牛继宗粗鄙不堪,王家在外省飞扬跋扈,草菅人命。

    这帮人未必真敢生出什么不臣之心,去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干那诛灭九族的勾当。

    可人一旦被逼到绝境呢?

    到了不有所动作,满门都要被屠戮的境地。

    真到那个时候,都能自己伸长脖子,等皇帝砍吗?

    缓缓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朱和垣望向依旧伏在地上、额头已经磕出血丝的幼子。

    那双深沉的眼底,寒意散去几分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嗓音依旧沉实,却带上了些许温度。

    戴权听见这三个字,如蒙大赦。

    他赶紧从殿柱阴影里碎步溜出,上前搀住哆哆嗦嗦的朱简饶。

    朱简饶顺着戴权的力道站起身,两条腿还在打摆子。

    他顾不上擦拭额头渗出的血迹,依旧弓着腰,语气诚惶诚恐。

    “儿臣安享富贵,每日在府里听戏遛鸟,比之那每日批奏折六七个时辰的皇兄,不知逍遥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心里清楚,饮水思源,这一切都是得自父皇的庇护与圣倦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那张圆胖脸上满是赤诚,眼角甚至泛起几分水光。

    “方才儿臣失言,惹得父皇动气,实在罪该万死!”

    朱和垣看着这个小儿子,心知这番话没有掺假。

    这个幼子是个明白人,知道谁才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
    朱和垣站起身,缓步走到朱简饶身前。

    抬手在儿子厚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去寻太医处理一下吧,为父知你是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。”

    朱简饶双膝一软,又跪了下去,重重磕了个头。

    “儿臣叩谢父皇圣恩!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退出紫宸殿,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
    一阵秋风卷着落叶吹过长长的夹道。

    朱简饶打了个寒噤。

    这才发觉,贴身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,风一吹,凉透骨髓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阙。

    伴君如伴虎。

    老皇帝的威严,绝不是常人可以无视的。

    刚才那短短半个时辰的交锋,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。

    稍有差池,自己这一世荣华也就到头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泽哥儿那小子几次当庭顶撞,是如何扛住这重压的。

    朱简饶现在,倒真有几分佩服朱靖泽了。

    他拢了拢宽大的衣袖,沿着青石板路往宫门走。

    大明宫外,忠顺王府的规制马车早已候在夹道尽头。

    世子朱靖修立在车辕旁,见父亲出来,快步迎上前。

    待看清朱简饶额头那块殷红的血迹,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“父王!皇爷爷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上车再说。”

    朱简饶摆了摆手,打断儿子的话,踩着脚踏钻进车厢。

    朱靖修紧跟着上车,放下车帘。

    马车缓缓启动,木轮碾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车厢内光线昏暗。

    朱简饶靠在软垫上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扯过一方锦帕按在额头上。

    他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父王,情形如何?”朱靖修压着嗓子,语气里透着焦急。

    朱简饶放下锦帕,并未答儿子的问话,心底细细复盘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忽然转头看向儿子,脸色有些发白:“靖修,为父终于想明白了,那泽哥儿早就盯上了为父。”

    朱靖修一怔:“父王何出此言?”

    朱简饶缓缓说道:“你皇爷爷年逾七旬,御极五十载,生性刚愎,极难听进旁人劝谏。”

    “想要将那些道理说与老皇帝听,必得寻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,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,再加上一位合适的人选。”

    “而为父这个同为太上皇最小、也最受偏爱的幼子,无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    朱靖修凝眉颔首道:“道理诚然如此,可父王何以断定越王早就盯上了您?”

    朱简饶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,沉声道:

    “你还记不记得,泽哥儿是什么时候来王府拜访我,并且主动拿出鼓铸银元矿料转运的厚利,来换我在朝堂上的支持的?”

    朱靖修略一思忖:“约莫是…… 一个多月前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脸色骤变,“彼时京城之中,刚传出他强娶贾家已定亲女子的流言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!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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