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捷报入长安(上) (第2/2页)
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的张三,先锋营的兵。”
“先锋营的?”李世民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身上有伤?”
“回陛下,腿上挨了一刀,不深。秦将军让我回来送信,顺便养伤。临走前秦将军特意交代,让我把云州的事一五一十说给陛下听,一天一天说,不许漏。”
“好。”李世民点了点头,“朕问你,这一仗到底怎么打的?从秦将军到云州那天说起,一天一天说,说细点。你们先锋营的事,你知道多少说多少。”
张三跪在殿里,咽了口唾沫,开始讲:
“回陛下,秦将军到云州那天,是下午。突厥人正在攻城,东门都快破了。秦将军带着五千先锋营从南边冲过来,直接撞进突厥围城部队的侧翼。先锋营的兵刀砍不进去,箭射不穿,突厥人没见过这种兵,一下子就乱了。秦将军一马当先,一刀劈出去,前面十几个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。程处亮、尉迟宝琳在两翼跟着冲,斧气刀气横扫,突厥人成片地倒。突厥围城的部队撑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溃了。突厥人扔下几千具尸体跑了。”
程咬金听到后,哈哈大笑:“我儿英武,不愧是我程咬金的儿子。哈哈哈”。
尉迟恭哈哈大笑:“哈哈哈。我儿也不错啊!杀敌勇猛。有我当年之姿。”
“第二天,突厥人推着攻城器械来攻城。秦将军没急着打,等他们推到城墙根底下,突然动手。八牛弩换火箭弩,一车五矢齐发,专炸攻城器械。云梯烧了,撞车碎了,盾车稀烂,然后再用连弩射杀突厥士兵,突厥士兵就像被收割麦子一样,被射杀。最后突厥人发现攻城器械全没了,被射杀不敢冒头,只能退兵。”
“第三天,突厥人没来进攻。斥候回报,他们在营里伐木造器械,造抛石机,造云梯,造撞车。而且秦将军同时也在准备,大号弹弓和反斜面,说是要对付突厥的抛石机的。”
“第四天,突厥人推着三百多架抛石机来了,想用抛石机压城头。秦将军早就在马面上砌好了反斜面,弹弓架在反斜面后面,石头砸不到,咱们的开花弹抛得出去。三百多架抛石机,全部炸毁。然后再用火箭弩毁掉攻城器械,用连弩收割突厥士兵,突厥人留下一地尸体撤退了。”
程咬金听到这儿,拍了一下大腿:“好小子,一天一个花样!突厥人遇到他真倒霉啊!”
张三接着说:“第五天,突厥人又来了。这回他们学精了,不推器械了,推着老百姓走在前面。城外的百姓,老的小的,男的女的,好几百人,被他们拿刀逼着,走在最前面挡箭。城上不敢放箭,一放箭就射死自己人。”
殿里安静了。魏征攥着笏板的手在抖,长孙无忌的脸色沉下来,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,都没说话,都知道接下来百姓可能死掉了。
“城上正犹豫的时候,百姓里有个年轻女子,二十来岁,忽然站住了,回头冲着城上喊,让城上放箭,别管她,说堂堂大唐女子的气概,不输于男子汉!生是大唐人,死是大唐鬼。喊完了,她就扑向旁边的突厥兵。旁边的百姓也跟着冲上去,跟突厥人厮打起来。突厥人举起他们的弯刀,杀向了百姓。三百多口子,全死在城下。”
殿里一下子炸了,有人在大骂,有人在偷偷抹眼泪。
“畜生!”程咬金第一个骂出声,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咯吱响,“拿老百姓当肉盾?连孩子都不放过?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?”
“禽兽不如!”尉迟恭也骂了一句,“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,没见过这么下作的!”
魏征攥着笏板,手在抖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突厥……禽兽也。”
房玄龄脸色铁青:“自古两国交兵,不斩来使,不伤妇孺。突厥人连这点规矩都不讲,跟畜生有什么分别。”
杜如晦咬着牙:“此等行径,天人共愤。臣请陛下下旨,日后凡遇突厥,但凡不主动放下武器投降者,不必招降,就地斩杀。”
李世民把捷报往案上一拍:“准。传旨,以后对突厥,不必留手。”
他愤怒道,“拿百姓当肉盾,连一岁的孩子都不放过。这笔账,朕记下了。不是还抓获俘虏,这批俘虏,我要发配他们去做最劳苦的地方劳作。”
张三接着往下说:“那个带头的女子,后来查出来叫徐巧儿,二十岁,徐家村的,家里人都被突厥杀了。”
“秦将军在城上看着,下令放箭。火箭弩射出去,炸了突厥的攻城器械,连弩扫下去,突厥人一片一片地倒。突厥人撑不住,又退了。退回去之后,秦将军带着人出城收殓百姓遗体,三百二十七口棺材,摆了一条街。后面秦将军斩获突厥万夫长的脑袋,摆在棺材前面当祭品。在城外向阳的山坡上立了块碑,叫‘烈女陵园’。秦将军说,那块碑不光是纪念徐巧儿一个人,是纪念所有像她一样的人。”
李世民攥着捷报的手紧了一下。魏征出列,声音有点沙哑:“陛下,臣请陛下下旨,表彰徐巧儿。一个女子,面对突厥的刀,喊出那样的话。臣以为,此乃大唐之魂。”
“准。”李世民说,“朕亲自题碑。三百二十七个名字,全部刻上去。”
“陛下,”长孙无忌说,“这三百二十七人,虽无官身,但为大唐而死。臣请追封他们为义民,有直系家属免赋税三年。徐巧儿择一地改名,以表彰纪念此女子。”
“准。”李世民说,“还有,让周怀安把徐巧儿的事迹详细写来,一字不许漏。朕要让史官记下来,编成话本,传遍天下。”
“是!”
张三接着说:“当天晚上,秦将军没歇着。他带着五十多个人,摸进突厥大营。每人带了手榴弹,埋在营帐门口,又往水井和粮草里下了毒。后半夜,秦将军发了信号,五十多个人同时动手,先灭灯,再射箭,一边射一边用突厥话喊‘敌人在那边,放箭’。突厥人半夜被炸醒,黑灯瞎火分不清谁是谁,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,直接炸营了。打了一整夜,天亮一看,地上躺的全是自己人。”
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兵部尚书嘀咕了一句:“这打法,闻所未闻。居然敢以区区五十多人夜闯敌营,还将敌军弄得炸营了。简直就是一场奇迹啊。”
“第六天早上,突厥人做饭吃,吃了饭的人全吐白沫,倒了一片,又倒下去几万人。突厥可汗没吃,逃过一劫。秦将军趁机带着五千人冲出去,野战。从早上杀到中午,又杀了几万人。突厥可汗跑了,剩下的全降了。抓了两万多俘虏。云州之围就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