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觉醒与征召 第11章 被重复的人 (第2/2页)
。他立刻集中注意力，脑海里浮现出关于自己的、模糊的备注——他无法直接观测自己，却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后，缓慢地、一点点地"复制"他的轮廓。
陈默也察觉到了。他身后的空气里，一个和他一模一样、却面无表情的透明身影，正在无声地凝聚，保持着警戒的姿势。
"该死。"陈默低骂一声，当机立断，伸手就要去打散那个正在成形的副本。
"别碰它！"林见立刻喝止，"你打散一个，它会立刻再复制一个，而且你主动去碰，等于把更多'自己'的信息喂给它，它复制得更快！"
陈默的手停在半空，死死盯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透明身影，额角青筋跳动，却强忍着收了回来。
"这就是它的规则，"林见飞快地思考，语速很快，"它不攻击，它只是复制。你越挣扎、越在意、留下的信息越多，它复制得越快，你淡得越快。那些被困的人，大概都是因为恐惧、慌乱，在这层楼里不断地跑动、呼喊、留下大量痕迹，才被它迅速重复干净的。"
"那怎么办？"周远山问，"我们的人也在变淡，小芸更是撑不了多久。"
林见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闭上眼，不去理会身后正在成形的副本，把全部注意力，投入到对这层楼规则的观测中。
海量的因果分支在他意识里展开。这一次，他不再看"规则是什么"，而是顺着那条"重复"的因果链，往上游和下游同时追溯——他想找到，这台庞大的"复制机器"，是从哪里开始运转的，又是什么在支撑它永不停歇。
头痛立刻加剧，像有针在扎太阳穴，鼻腔里涌上铁锈味。他咬牙忍住，继续往深处看。
一个个分支在他眼前坍缩、显现。他看见这层楼的"重复"，并不是凭空发生的，所有的复制，都指向同一个源头——走廊最深处，那台他还没看见的、不断发出"沙沙"声的东西。
所有的副本，所有的重复，所有被抹去的存在，都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。
那是这整条因果链的"起点"。
也是撬动一切的——支点。
林见睁开眼，目光投向走廊最深处那片被灯光照得忽明忽暗的阴影，"沙沙"声正从那里传来，沉稳，冰冷，像一颗巨大的、正在跳动的心脏。
"我找到它了。"他开口，声音因为头痛而有些发哑，却异常清晰，"这层楼所有的'重复'，都从同一个地方来。只要让那个源头停一下，整条复制链就会断，所有被重复的人——包括小芸——变淡的过程都会逆转。"
"源头在哪？"陈默问。
"走廊最里面。"林见看着那片阴影，"但问题是，我们越靠近它，它复制我们就越快。而且，"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身后那几个已经成形、属于他们自己的透明副本，"我们还得拖着一个快要消失的小芸。"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走廊里，三个属于他们的透明副本，已经彻底凝实，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，像镜子里的倒影。而在他们身旁，小芸的身体又淡了一分，几乎快要透明。
时间，正在以一种残酷的速度流逝。
周远山看着林见，眼神沉稳："说吧，你想怎么做。"
林见深吸一口气，盯着那片阴影，脑海里已经开始飞快地推演一条能以最小代价、撬动那个源头的路径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破局，就在眼前。
而这是他加入第七组以来，第一次，要独自扛起一整个异常空间里所有人的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