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夜斗影豹,秃猴开眼 (第1/2页)
钱多多嘴里说反悔,脚底下比谁都利索,不到半个时辰就拎回两只烤得流油的灵兔腿,还有半壶烫好的灵茶。
“哪来的?”凌天宝接过兔腿咬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“外门膳堂顺的。”钱多多蹲在门槛上啃另一只,“胖师傅打瞌睡,我顺手。吃吧吃吧,吃完好上路。”
“上什么路?那是去送死。”凌天宝把兔腿啃得只剩骨头,又掰了块给瘦巴巴的秃猴子,“你叫啥?”
钱多多道:“它叫猴哥,我两年前在妖兽森林捡的,尾巴让蛇咬掉了,我养了仨月才好。”
秃猴子接过兔肉,两只小爪捧着啃,一双黑豆眼滴溜溜地转,忽地抬头看着凌天宝胸口,鼻子动了动。
凌天宝心里一紧——这猴鼻子比狗还灵。他扒开衣领看了一眼金葫芦,葫芦乖乖地贴着肉,没露什么破绽。
“哥,真要打三阶影豹?”钱多多把茶碗搁地上,“我打听了,那畜生是前些日子从妖兽森林深处蹿出来的,受了伤,估摸着在药园子后山养伤。
三阶啊,筑基中期,咱俩一个杂役一个打杂的,去了给人家当点心?”
“谁说要硬拼?”凌天宝把柴刀往桌上一拍,推过去,“你拿着。”
“我?”
“你以前干过厨子?”
“伙房帮过一年工,咋了?”
“影豹受伤了,伤哪儿不知道,反正得补。你去膳堂弄点兽血,越腥越好,再弄点灵药渣。我出主意,你负责下套,咱俩分工。”
钱多多半信半疑,但也照办了。凌天宝自个儿揣着柴刀摸到后山脚下,借微光术看了看地形。
后山是一面陡坡,坡上长满毛竹,影豹的脚印断断续续往坡上去了。脚印深浅不一,左后爪明显踩得浅——左后腿有伤。它来回走的就是坡脚一处石缝,石缝前头有块丈许宽的空地,空地上躺着几根啃剩的兽骨。
凌天宝把猴哥往地上一搁:“猴哥,你耳朵好使,它在洞里没?”
猴哥歪着脑袋听了一小会儿,龇牙吱了一声。
“行,还在。”凌天宝往石缝方向撒了一泡尿——原主这身子年纪小,尿意足。骚气冲鼻,影豹这种畜生在洞口闻见人味,要么出来看看,要么缩着不动。只要它出洞,就有得打。
“兄弟,兽血呢?”
钱多多颠颠跑来,手里捧着个陶罐,罐口拿布蒙着,那味儿冲得人头晕。
“泼石缝左边,靠墙根。”
陶罐“哗啦”泼出去,红糊糊一片。凌天宝往右边毛竹丛里一猫,柴刀反手握了,心跳得咚咚的。前世砍人没怕过,可那会儿对方也是两肩膀扛一脑袋。这三阶妖兽,比人厉害多了。
果然,过了半炷香的功夫,石缝里探出个黑黢黢的脑袋,尖耳朵,绿眼睛,鼻子一耸一耸闻着兽血的味道。影豹钻出来,身形瘦长,后背一道旧伤翻着肉,左后腿果然瘸了一截。但它那身段,比土行貂大了两圈不止,爪子摁在地上,地皮都被按出坑来。
它凑到兽血跟前舔了两口,忽然耳朵一竖,猛地扭头朝毛竹丛看过来。
凌天宝心说坏了,鼻子闻出人味了。
影豹“嗷”一声蹿起,黑影带着风就到了跟前,快得根本看不清。凌天宝本能的往旁一滚,影豹的爪子擦着他肩膀划过去,连衣服带肉撕掉一大片。
“操——”他疼得直抽气,但没跑,反倒迎着影豹冲了回去。前世打群架练出来的胆,你越躲它越凶。影豹没料到一个杂役敢迎上来,动作慢了半拍,凌天宝一柴刀剁进它右前腿。
“咔嚓”一声,柴刀劈进骨头,影豹吃痛,回头就咬。凌天宝撒刀就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葫芦,吞!”
胸口金葫芦猛地冒光,可影豹离他还有一尺多,没进葫芦吸摄范围。这玩意儿得贴着才管用,之前灰背狼是他整个人贴上去的。
凌天宝心里暗骂:这外挂也太抠了,就不能搞个远程?
他绕着一棵毛竹跑,影豹追到一半,脚下忽然“噗嗤”一声——钱多多在毛竹后头拉了根藤索,缠着兽血浸过的布条,影豹一爪子踩进去,藤索一收,把它那只伤腿给绊住了。
“好兄弟!”凌天宝抓住空当扑回去,整个上身往影豹身上一压,金葫芦贴着影豹背脊,光芒大放,像有人往黑洞里拽东西一样。影豹“嗷呜”一声,整只被吸进去,地上只剩一摊血和一截断爪。
热流来了,比上两回都猛,从胸口往四肢乱窜。凌天宝一头栽地上,浑身骨头“咔吧咔吧”响,好像有铁水浇在骨头上,凉了又硬。
疼了足有小半炷香,他趴在地上动不了,嘴上还不忘指挥:“别愣着,把那摊血拿罐子装了,兽血也是钱。”
钱多多哆嗦着蹲在旁边:“哥……你身上冒铁锈味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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