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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,枕反 第10章 玄学也是科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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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卷,枕反 第10章 玄学也是科学 (第2/2页)

  "医院是合法的伤人和杀人场所。"

    "每年美国因为服用化学药品致死致残的,至少一百五十万人。"

    屋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解蓉的手指,在笔记本上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想写。

    她没写。

    因为"一百五十万"这个数字,她没法"当场验证"。

    她是学科学的。

    不能验证的数字,她不写。

    可她记住了。

    "如果西医是绝对的科学、绝对的真理,"陈望缓缓道,"为什么西医的领袖,会说这样的话?"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说:

    "我刚学中医时,也困惑过,为什么我们中国人,要反对自己的医学?"

    "后来我查了很多资料,发现了一些……很有意思的事。"

    "比如抗生素"

    "西药里最大的品类,很多人眼中的'万能药'。"

    "可我们国家过去的几千万耳聋者里,近八成,和使用链霉素、庆大霉素有关。"

    李护士的手,抬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没说。

    因为"几千万耳聋者"里,有她一个表弟。

    她表弟六岁那年发烧,打了一针链霉素。

    烧退了。

    耳朵也聋了。

    今年她表弟二十三岁。

    在老家修手机。

    他嘴上说"没事"。

    可他从来不接电话。

    "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做过观察"陈望继续。

    "一千五百九十例癌症住院患者中,没用或只用一种抗生素的,感染率百分之九点二五。"

    "用过两种以上的,感染率达到百分之三十六点一二。"

    "是前者的四倍。"

    他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像在念一份化验报告。

    "抗生素用得越多,感染率却越高。"

    "所以,我们现在渐渐不用链霉素、庆大霉素了,可其他抗生素,还在用。"

    解蓉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她想说"这是相关性不是因果性"。

    她学过。

    "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",这是她大一的第一课。

    可她没说。

    因为她看见李护士的脸。

    李护士的脸,是白的。

    解蓉忽然不想说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为什么。

    她就是不想说了。

    她把那句话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她咽下去的时候,喉咙有点疼。

    陈望端起水杯,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"我们中国,有'老中医',可从来没听说过'老西医'。"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,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郁。

    "为什么?"。

    "因为中医是门极难钻研的学问。"

    "越老,经验越丰富,越值钱。"

    "它讲的不仅是治病救人,更是天地万物的道理。"

    他看向解蓉,目光清澈:

    "你问我,为什么那么多人学西医,为什么我们国家都用西医?"

    "我告诉你"。

    "在一个有十几亿人、生活节奏飞快的社会里,西医更符合'效率'。"

    "头疼医头,脚疼医脚,他很快。"

    "可这不能证明中医不行。"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语气郑重起来:

    "中医有中医的短处。"

    "正因为它太博大精深,学成周期长,治疗见效慢,所以现代社会,肯下功夫钻研的人,太少了。"

    "一副中药方,十几味甚至几十味药材,多一钱、少一钱,效果天差地别。"

    "这其中的分寸,要靠几十年经验,才能拿捏。"

    "西医也有西医的短处。"他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"西医是门'拆东墙补西墙'的学问。"

    "治好这里,可能伤了那里。"

    "进一次西医医院,往往意味着,离下一次进医院,更近了。"

    "而中医不是。"他摇头。

    "中医讲'药食同源',讲'药补不如食补,食补不如神补'。"

    "它借天地之力,万物之灵,强壮人身根本,让人能够自己对抗病邪。"

    "它希望你少进医院,甚至不进医院。"

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的看着每一个人:

    "堵不如疏,治不如防。"

    "这才是中医的根本。"

    "而西医的根本",他声音沉下去,"是让人病上加病。"

    "它能让你一时摆脱病痛,但不能让你一世安康。"

    "这门学问,能让人一次次走进医院,心甘情愿地被'治疗'。”

    "所以它大行其道,形成庞大的产业链、利益集团,得到支持。"

    "中医呢?"。

    "它的出发点是'但愿世间人无病'。"

    "它很难形成利益集团,所以很多人希望它消失。"

    "这样,才好更方便地,'治疗'病人。"

    陈望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园子里几盏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,光影跟着碎了又合,合了又碎。

    “西医像青藏高原。”他望着窗外,声音很轻,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山脉连绵,雄伟壮丽,是世界屋脊,撑起一片天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向屋里众人。

    “中医像珠穆朗玛峰。”

    “势单力薄,可它登峰造极,直参九天。”

    "西医要通过X光、CT、核磁共振,才知道人得了什么病。"

    "中医望闻问切,四诊合参,就能判断。"

    "西医要开膛破肚,才能治疗体内疾病。"

    "中医几根银针,几味草药,可能就解决了。"

    他走回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:

    "我说这些,不是要夸中医多好,也不是贬西医多差。"

    "我只是想说"

    "任何事物,不能只看表面。"

    "要深入了解,才能看见全貌。"

    "否则,就是盲人摸象,自欺欺人。"

    屋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炉中炭火偶尔的"噼啪"声。

    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
    陈望重新坐下,端起水杯,将最后一口水饮尽。

    "现在,我再说回为什么玄学也是科学。"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。

    目光平静,却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    "第一,无数实践检验证明,玄学可行。"

    "社会上是有骗子打着玄学旗号招摇撞骗,但这不能否定玄学本身,作为一门高维科学的本质。"

    "第二"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一字一句:

    "2011年8月1日,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的《宗教蓝皮书》里,对道教及道教文化中的玄学、法术,有这样两句话"

    他抬起头

    声音清晰,回荡在寂静的屋里:

    "一、作为中国唯一的本土宗教,道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载体,道教法术不是巫术、迷信。"

    "二、道教在未来仍将大有可为,应正确认识道教(玄学)文化的价值。"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,那点余音还在梁间慢慢打转,绕过屋梁,一圈接着一圈,迟迟没有散尽。

    屋里静得发闷,静得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,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动一下,连椅子腿擦地的声音都没有。这寂静沉甸甸地压着,谁都不愿先开口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落在这个穿着旧夹克的年轻人身上,落在昏黄灯光照出的那一片安静里。

    那件夹克洗得有些发白,袖口也磨起了毛边,灯光又昏黄,照得他整个人都不显眼。他坐在那里,没急着开口,也没多余动作,可这一刻,谁也没把眼睛移开。那些目光里,怀疑已经少了,轻蔑也一点点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震撼,是沉思,是某种被触动以后沉在心底、一时间又说不清的东西。那震撼不响,沉思也不响,却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重。

    解明德推了推眼镜。这一回,他停了三秒,比平时多出两秒。三秒不算长,可落在这间屋里,却显得格外清楚。三秒之后,他开口了,只说了两个字:“有理。”

    连解蓉也咬着唇,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低下头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她在笔记本最后那一页的末尾,添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她写的是:

    “我讨厌他。”

    写完,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,目光停在纸上,像被什么绊住了似的。

    随后,她把这一页撕了下来。

    撕掉之后,她又弯腰从垃圾桶里把那张纸捡回来,仔细折好,塞进兜里。

    唐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胸口那股气怎么都顺不下去。

    末了,他把头别过去,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他心里翻来覆去想着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明天他要去黄河边。

    他得去看看这位“大师”平日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——这就是后来那场误会的开头。

    唐夫人坐在床边,手一直握着丈夫的手。指尖有些发颤,压不住似的。

    她看着陈望,眼里的东西一点点亮起来,不响,却清楚。

    方叔还站在门边,两只手拢在袖子里。昏黄的光落下来,他嘴角那点很淡的笑意,比刚才又深了些。

    陈望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心里明白,今晚这番话,说尽了,也说通了。

    夜还长。可有些人,有些事,有些观念,已经在不知不觉里慢慢变了。

    真正的破局,要等这一场长长的睡眠过后,才算正式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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