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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飞天大踹(二合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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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章 飞天大踹(二合一) (第2/2页)

跟了两里地,喘息都控制不住粗了,目光也越来越惊疑。

    山上没路的两里地可不是县里石板路,就算他陈头积年老猎户走山路经验足,可也经不起赵从彦这么个走路的速度,他看到前面的孙子都走得喷出的气都冒白烟了,可赵从彦还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
    他甚至都不带喘的!

    “阿爷。”陈屁抹了把汗,声音很小,“这成么?咱们汗都冒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小孩儿说话往往说不全,当爷爷的知道孙子话外有话,猎户忌讳透露气味,如今两人浑身是汗,上山前又没洗澡,热气飘出去,气味儿老远就能让猎物闻到。

    赵从彦突然转了方向,在陡峭的山上,踩着密集的柏树根颈附近往前小跳,这动作又犯忌讳了,但陈头越发无语。

    这体力不对劲,哪怕是壮小伙,也不该有这股子力气。

    “快到了。”前面的赵从彦突然停下来,转头比口型。

    陈家爷孙深吸一口气,几乎是屏住呼吸,不敢像赵从彦那样跳,只是半躺在坡上,一点点挪过去。

    赵从彦这么做是有自信的,随着他越发运用山君之力,五感越来越敏锐,他闻着那野猪在山上兜圈子,到处撒尿,越是靠近尿骚味儿越重,他老远能闻到气味,也跟野猪圈地撒尿有关。

    现在是初秋,根据猎户回忆,野猪一年在春秋天发情两次,这头野猪兜圈子的范围越来越大,应该是在扩大活动范围寻找配偶,顺便赶走附近的其他竞争者。

    现在野猪正绕回来,估摸着再有半小时就到附近了,趁着时间赶到它的标记点附近提前准备,以逸待劳。

    等到陈头好容易挪过来,老辣如他也闻到骚味儿,他从地上找了根枯枝,趴在地上伸长胳膊在柏树根颈附近剐蹭几下收回来,把枯枝凑在鼻子前深吸几下,惊喜交加地看着赵从彦,抬手轻轻捶打他的肩膀:

    “好小子!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但喜出望外,“你咋能隔这么远知道有头公猪在发情?”

    但紧接着他表情又沮丧起来:“要不算了吧?发情的公猪可凶,咱们就俩人。”

    显然陈头没把孙子算上,这也是自然的,陈屁这年岁力气,打点野兔野鸡手拿把掐,但正面对付野猪就不够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还是发情期的公猪,简直是山里一霸,不是饿着了的虎熊也不会主动招惹。

    主要是发情公猪这玩意儿……是疯的。

    赵从彦挠了挠头,仰头仔细闻了闻,然后摇头:“附近大货了,只有这头。头爷,您不是有张网吗?”

    “我那网是张起来抓野鸡的,没那么结实。”陈头摇头,后悔都写到脸上了,“以前也不知道你鼻子这么灵啊,不然我就找人借一张,再叫两个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而问:“再往上走呢?”

    “再往上走半天也没货,得更上面。”

    陈头更摇头:“那上面有老虎,去不得的。”

    赵从彦想了想,试着伸手,单手揪住陈头的短打,使出吃奶的劲儿,单手把陈头拎起来一点,他憋红着脸:“头爷您看,这力气能试试吗?”

    陈头感受着脚下腾空,伸腿蹲踏实了,心惊之余,想了想官府对兽筋和好肉开的价格,实在舍不得,便拍腿咬牙:“有你这把力气,干了!从彦,这把短矛借你,矛头是我从战场上蒙古狗的兵器打的,是好铁。你持矛,我张网网住,你就冲,我在一边补射。”、

    说完把孙子叫过来,低声叮嘱几句。陈屁点了点头,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裳,裹了一身泥,弯腰在地上找石子儿。

    两人凑到一起商量了一阵,便各自藏好安顿下来。

    没有手表,赵从彦脑子有些迷糊,也不知道回忆给的看天色的法子对不对,前后等了大约一个小时,才听到灌木窸窣声。

    赵从彦已经闻到野猪身上浓烈的膻味了。

    哼唧声从东边传来,赵从彦脸上手上抹了泥,眯着眼跪蹲着,他眼力极好,隐约看到了灌木丛后面的野猪。

    好野猪,体长怎么看都有一米七多,鬃毛又长又白,衬着肩高显得快有一米,一对短獠牙沾了泥巴,走起来左摇右晃,煞是威武。拨开灌木,摇晃着走过来。

    啪嗒。

    石子儿砸在野猪身上,刺得野猪一个激灵,左看右看。

    陈屁光着腚,浑身泥巴,手里捏着打鸟的弹弓,包袱里塞着石子儿和干泥丸,后者是打麻雀一类小鸟的,用石头怕给它们肚子打烂了叫屎尿坏了肉。

    见自己打中了,陈屁立刻叫嚷起来:“来啊~来啊!”

    野猪看到陈屁干瘦个儿矮,又挨了几发弹弓,立刻尖叫着冲来,陈屁年纪小反应快,两腿一蹬,嘴里叼着弹弓,一溜烟就爬了上去。

    好小子,真够机灵。

    赵从彦这才看清楚,感情陈屁身上抹泥巴,掩盖气味出其不意在其次,主要是等泥干掉后爬树不伤身子,穿着衣裳爬树,容易被扯烂衣裳。

    发情期的公猪,闻到生人的味道,一般是不躲的。

    公猪被陈屁吸引了注意力,陈屁两腿夹着柏树的大树枝,一手打鸟练的弹弓弹无虚发,那野猪大体格他打得信手拈来,惹得野猪绕着树哼唧不停,怒火中烧。

    它就没注意到陈头已经靠着老练的经验,寸寸挪到他屁股方向。

    老爷子就位了,老爷子站起来了,老爷子拧腰了,老爷子撒网了!

    网在空中张开圆形的身体把野猪和树根颈一起裹住,这网是张开捉鸟群的,大则大矣,就是用的麻丝搓得很细,也正因如此才轻巧,能被轻易抛起来。

    但短暂硬控就够了,赵从彦在网在半空中时便右腿蹬地发力,整个人冲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全是冲刺和冲刺,短矛捏在手里,手压在肩膀上,像是把矛扛着似的,身子微微前倾,借着坡度下冲加速。

    这个速度,这个角度,他应该摔倒,他本该摔倒。

    但他依旧在跑,山君之力赋予了他强大的核心稳定性,每一步踏在地上,都带给他更强的力量。

    野猪本能察觉到危险,它挣扎起来,但罗网已经落下,它一时间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于是赵从彦抬脚踩在野猪肚子上,巨大的力道把野猪压向柏树,将侧腹暴露出来。

    舒张脊椎,后仰抬手,矛头刺出。

    嘭!

    一人合抱的柏树晃动起来,树上的陈屁东摇西晃,他夹紧双腿,两眼都看直了。

    那矛头犀利地扎穿野猪皮,扎进肺里,穿胸而出,半个矛头没入柏树里。

    野猪猛地四肢刨地,几秒钟的功夫,身子就软了下去。

    陈头软弓拉着瞄准,看着被钉在树上的野猪腰上,有道明显凹下去的脚印,惊得手吃不住劲,箭头软嗒嗒飞出去栽在地上:

    “这猪是被戳死的还是被踹死的?”

    (明天更七千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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