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王雪琴放声恸哭 (第1/2页)
梦萍从如萍的房间里出来,就去了陆振华书房,想跟他借收音机。
陆振华独自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抽着烟,眼里的光明明灭灭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听到梦萍说借收音机,他沉默了两秒,“就在这里一起听吧。”
梦萍调好频道没等多久,节目就开始了。
播音员来了几句简单的开场白,依萍的声音就传出来了。
“今天给大家献上的第一首歌是《船》。”
“有一条小小的船,飘过东南西北,西北东南……”
依萍有种魔力,能把歌曲唱的动情入心,刚听到一半,梦萍眼眶已经湿了。
只要用心聆听的人都能听得出来,这首歌饱含了身世飘零,美梦破碎的心酸与委屈,茫茫世间找不到归宿的孤寂与茫然。
陆振华自然也听得出来。
《船》还没唱完,他忽然开口说:“梦萍,把收音机拿走,回你房间去听。”
伤感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搅散了。
梦萍敢怒不敢言,拿着收音机跑回房间去了。
然后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认真的听歌,想象着依萍坐在电台的播音室里多么的风光。
其实,这时坐在播音室里的依萍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风光。
她正微微俯身,对着麦克风专心的演唱。
这种演唱方式,依萍有些不习惯。
面前没有热情的观众,没有人投来欣赏陶醉的眼光,更没有热烈叫好的掌声欢呼声,只有柔和的灯光静静照着她。
小小的播音室也并不华丽,四壁钉着厚厚的吸音棉,用来拢住声音和减少杂音。
屋里只摆着一台老式的,底座沉甸甸的碳粒麦克风。
角落立着唱机和乐谱架,伴奏的琴师坐在一旁,面前摊着曲谱。
一曲完毕,播音员会过来对着麦克风说几句俏皮话,预报下一支歌曲。
依萍可以歇口气或喝口水。
当琴声缓缓响起,依萍便又接着唱下一首。
歌声透过无线电,飘进上海无数人家。
灯光下的听众们守着收音机,凝神静听。
有的默默记下歌词,自己空闲时哼唱。
有的听完便提笔写信去电台点歌。
第二天依萍的唱片又销售一空。
这时,房间里的梦萍刚听完了节目,就听到了敲门声。
站在门口的阿兰,听完了歌曲也回过神来了。
“阿兰,有什么事?”
“太太让我叫你去看她,她说她快不行了。”
“又不行了,真的假的?”
阿兰低头不答。
梦萍吓了一跳,急忙去拍打斜对面如萍的房门。
“如萍!如萍!”
过了一会,眼眶发红,披头散发的如萍才打开了门。
“如萍,妈,不行了!快点!我们一起去跟爸爸求情,把她送医院去。”
梦萍一把拉住了如萍的手,扭头想走,岂料如萍猛地用力挣扎,挥开了她的手。
“你去吧,我很累,想睡觉了。”
“什么?你很累?想睡觉?”梦萍难以置信。
“对!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再来烦我了!”如萍“砰”的一声,又把门关上了。
“这……”
梦萍转头看向阿兰,“你先来叫过她了?”
阿兰点头,不敢说已经叫了两次了。
“我妈今天晚上有饭吃吗?”
“一个馒头。”
“吃完了吗?”
“吃完了。”狼吞虎咽,两三口就吃完了。
“厨房里还有馒头吗?”
“应该还有。”
“你给她再送两个馒头。”
“这……要是被老爷或者李副官看到……”
“你就说是我吩咐的。”
“好吧。那……”
“砰!”梦萍也进了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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