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一千零九十章 隐秘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大
中
小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    第一千零九十章 隐秘 (第1/2页)

    那道身影穿着一袭宽大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纯黑长袍,连帽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一个线条优美的下颌,以及一双...... 仿佛漩涡般能吸人魂魄的眼眸。

    长袍之上,纤尘不染。

    气息,平稳深邃,如同古井无波。

    哪里有一丝一毫经历过激战的模样? 哪里有一点点受伤的迹象?

    之前那仿佛要将地壳掀翻的恐怖战斗,那让黑蔽重伤垂死,让方羽灵魂战栗的毁灭波动...... 於他而言,仿佛只是拂过衣角的一缕微风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站着,眼眸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,看到了外面巷道里发生的一切,看到了方羽斩下黑蔽头颅的瞬间,也看到了方羽带着屍体小心翼翼离开的背影。

    许久。

    他轻轻抬起一只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,同样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手指修长。

    他将这只手,轻轻地,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。

    黑袍之下,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、带着复杂难明情绪的轻语,仿佛自言自语,又仿佛是说给某个已经听不见的人听:

    「终究...... 是心软了吗? 「

    他的声音,似乎多了一丝...... 疲惫? 或者说,是某种更深沉的、无法言说的情绪。

    停顿了片刻,那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...... 惋惜? 以及一种近乎宠溺却又冰冷的责备? 「你打乱了我的计划啊......」

    「小蔽。」

    最後两个字,轻若蚊纳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在这空旷死寂的诡异洞窟中,幽幽回荡,最终消散在无尽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洞窟,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欧阳府的夜,从来都静得不同寻常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万籁俱寂的自然之静,而是一种被精心编织,层层包裹後的死寂。

    府内三百六十处阵法节点,日夜不休地运转着,将一切声音、气息都过滤、吸收、转化,最终化作维持阵法本身的能量。

    在这里,连风声都显得小心翼翼,仿佛怕惊扰了那位深居简出的阵法宗师。

    偏院西角,那间堆放杂物的厢房,此刻门窗紧闭。

    从外面看,它与府中其他上百间闲置房屋没有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但若有人能穿透表象观之,便会发现这间屋子已被六层不同属性的阵法笼罩,每一个阵法都精细得令人发指,彼此嵌套却又互不干扰,如同一个微缩的阵法之屋。

    最外层是「幻雾阵」,让路过者下意识忽略此屋存在。

    第二层「锁息阵」,封锁内部一切生命气息。

    第三层「隔音壁」,吞噬所有声响。

    第四层「镜花阵」,制造屋内一切正常的假象投影。

    第五层「逆流阵」,扭曲外人感知。

    最内层则是「归墟阵」。

    一旦被外力强行突破,此阵将瞬间引爆,将屋外一切威胁扫荡。

    丁惠盘膝坐在屋子中央,双眼紧闭,额间渗出的细密汗珠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
    她的双手悬於身前,十指上的阵法纹路散发着微亮光芒,接着她如蝶穿花,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印、变换。

    每一次手势变化,空气中便浮现一道淡金色的符文,符文旋转片刻後,便印入四周墙壁,成为结界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她已经维持这个状态整整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布置这些结界,远比她预想的更耗费心力。

    欧阳府的阵法体系太过庞大复杂,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而她正在巨兽的鳞片缝隙间,小心翼翼地搭建自己的小窝。

    稍有差池,就会触动整个体系的防御机制。

    届时别说隐藏秘密,她和方羽能不能活着离开欧阳府都是问题。

    但丁惠的眼中没有疲惫,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。

    她喜欢这种挑战,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,更喜欢证明自己。

    证明即使面对欧阳大师这样的阵法泰斗,她依然有能力钻出空子,找到生存的缝隙。

    终於,最後一个符文落下。

    六层阵法完美闭合,形成一个自治的循环体系。

    丁惠缓缓睁开眼睛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「现在,」她轻声自语,声音在绝对寂静的结界内显得异常清晰,「我们暂时算脱离了欧阳大师的阵法检测。 「

    话音刚落,她身侧三尺处的空气忽然扭曲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,没有预兆,就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被投入石子。

    波纹扩散开来,一个人影从虚空中「挤」了出来。

    先是脚,然後是腿、躯干、最後是头和手臂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流畅得诡异,仿佛那人本就站在那里,只是突然从隐身状态解除。

    是方羽。

    方羽感到有几分疑惑,因为丁惠现在表现出的手段,和之前天圆镇那会的妖魔,所用的隐匿阵法很是类似。

    当然,两者的情况,肯定是不一样的,只是表现上很类似。

    丁惠发现方羽身上沾满了暗褐色的污迹,不是泥土,是乾涸的血,而且不止一种血。

    而且方羽的脸色苍白,不是失血过多的那种苍白,而是精神过度紧绷後的虚脱感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瞳孔却异常明亮,那是一种猎物刚刚逃出陷阱、惊魂未定的锐利。

    更让丁惠心惊的是他的气息,紊乱、躁动,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,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。 但最反常的是他的举止。

    方羽落地後,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猛地转身,右手直接化出金色骨刃,手上青筋凸起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迅捷如猎豹,却又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小心翼翼,仿佛随时会有敌人从阴影中扑出来。 确认屋内只有丁惠一人後,他才稍稍放松,但金色骨刃仍然没有解除。

    「丁惠。」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很久没有喝水,又像是嘶吼过度伤了喉咙,「你确定... 这样子欧阳大师就发现不了吗「

    丁惠自信点头,她发现方羽的语气里透着一种罕见的紧张,这个时候,她必须足够镇定,自信,才能让方羽感到安心。

    说起来,可能有点荒谬,她一个弱者,反而需要给强者带去信心,但这更说明,方羽刚刚经历了什麽大事。

    「我布置了六层阵法。」 丁惠说,故意让声音显得平静,「除非欧阳大师亲自来查,否则」「我是问,」方羽打断她,眼神锐利如刀,「会不会被欧阳府的阵法检测到? 那些自动运转的监控阵法,预警机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