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坏人(感谢紫衣之王的盟主 (第2/2页)
威胁?
化生之道又怎麽会如此浅薄?
体型的大小根本无足轻重,但凡一念有灵,自然能够在不同的身躯之间穿梭变幻,更能任意支配生命,调整体量,弹指间令飞龙沦为蝼蚁,使蝼蚁升变巨兽。
此刻,一滴血水从拱门之上渗透,滴落,在半空中凭空增长,绽开,顷刻间就生长成了一具完整的身躯,向着近在咫尺的猎物,伸手!
成了!
只需要一瞬的触碰,就足够它将这一具身体彻底吃干抹净。
可偏偏,触手所感受的却并非血肉的温热,而是,金属所特有的冰冷……
那是……什麽东西?!
就在葛洛莉亚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,流转的水银陡然爆发,如同一只巨大的翅膀,凭空绽开,将她笼罩在其中。
翅膀之上,无以计数的灵质回路重叠交织,化为了一只概括而抽象的眼瞳符号,缓缓睁开,瞥向了错愕的畸变者。
任凭在这刹那间,血肉从触须、手指、利爪和细丝之间疯狂变化,不断入侵,翅膀如绝壁一般,断绝了一切干扰和攻击,将她庇护在翼下。
再紧接着,翅膀的羽毛之间,一只手掌已经在银光的交织之下构成,伸出,向着它。
回过神来的时候,就已经按在了它的面孔之上。
轻而易举……
——解离术!
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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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多化生分裂而出的身躯彻底爆炸,延绵的破碎声不绝於耳,不知道多少化身如同被导火线串联的炮仗一般,迎来彻底的湮灭
整个空间的地面都陡然一震,喷出了粘稠的血水,再无法维持伪装。
一条条增殖的血肉和内脏从墙壁和地面之下垂落,海量畸变的肢体延伸而出,徒劳哀嚎。
重创!
不只是形体的破坏,还有本质的创伤。
那些扭曲的面孔惨叫着,盯着依旧茫然的少女,难以克制惊骇和恐惧,更无法分辨,那一瞬间自然而然的流转之中,从她的矩阵里所浮现的,究竟是什麽鬼东西!
仅仅是触碰,就险些将它的聚合体彻底瓦解。
有问题!
绝对特麽的有问题!
这哪里是什麽送上门来的良才美玉?分明就是哪个传承派系里的顶号老鬼在扮猪吃老虎,想要钓鱼呢!
简直脸都不要了!
它张口怒吼,正准备控诉,却听见从天而降的巨响。
轰!!!
顶穹在爆炸之中,陡然坍塌,浑身燃烧着血光的装甲从最高层砸下,挡在了葛洛莉亚的面前。
在确定了她完好无损之後,颜非不由了口气。
再然後,怒不可遏!
装甲之上那一双燃烧的血眼,看向了面前的畸变物。面孔之上,宛如恶魔一般的巨口裂开,参差的利齿泛起寒光。
连句招呼都没有,装甲绽开,液态水银宛如繁星释放而出,升起,冲上天穹,化为暴雨,向着它弹射而出。
顷刻间,随着三相流转,水银爆裂,足以将整个场地清空数十次的恐怖火力就此尽数释放。
管你特麽这那的,有话跟我的气态炸弹说去吧!
如果气态炸弹依然不够的话……
颜非咬牙,伸出手,按向了装甲背後的封锁匣,一层层绽开的封条之下,血焰之光从缝隙之中喷薄而出。
匣中的凶兽饥渴狰鸣。
寒意如潮袭来,令畸变的工匠无法克制的战栗,毛骨悚然。
不行,已经没有时间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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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这样拖延下去的话,只会被一网打尽。
必须…
宛如瀑布一般的浑浊轰鸣响起。
就在工坊核心,那无数血水和蠕动的肉块猛然坍缩,迅速枯萎,向内凝聚,再顾不上其他,顺着地脉想要夺路而逃。
晚了!
蠕动的血流,迎头撞在了看不见的铁壁之上!
伯利恒之星已经更替了工坊的构架,牢牢的将内部的一切彻底锁闭。
根本就不用再浪费心思去加以针对,在两者碰撞的同时,海量灵质根须就已经出现自主的反应,遵照预设的进程,延伸扩张而来,攥进了蠕动不断的血流。
弹指间,绝灵灭域,展开!
血水和生命的一切变化都被彻底冻结。
再紧接着,一缕介於有无之间的幻光从其中升起,那是从无穷灵质之中萃取而成的凶意,融合了升变之咒所汇聚成的死之结晶。
从流光之型中所蜕变出的含光之剑,显现一瞬,就此挥洒而下!
如梦似幻。
斩!
所过之处,一切灵质,尽数湮灭。
血肉溃散,迅速腐败。
楼封的灵质投影浮现在了两人面前,瞥了一眼颜非之後,仿佛幸灾乐祸一般冷笑一声,个中意义,不言自明。
——回头都等你老师知道你差点捅出来的篓子之後,你小子就等着被提干吧!
而看向葛洛莉亚的目光,则变明复杂了起来。
「乾的不错。」他说。
不提矩阵之中所隐藏的圣贤加护,不论是之前出现混乱时的镇定,面对引诱时的警惕,觉察到异常时的决断,乃至面对袭击时所显现出的本能与素养。
即便是担任监造之後日渐苛刻如他,也找不到任何能扣分的地方。
对此,葛洛莉亚感激一笑,礼貌的躬身致谢:
「谢谢楼先生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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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沉默之後,楼封只回了一个字,便收回视线,消失不见。
匆匆而去。
再不走,他怕自己忍不住想要骂人。
你说这麽好的一个学生,难良材美玉,怎麽就跟了条狗呢?!
狗东西,这学生你教的明白麽!
这事儿不能细想。
越想越气!
死寂之中,只剩下颜非和葛洛莉亚面面相觑。
颜非好几次,看着眼前的女孩儿,欲言又止,恳请的神情难以克制——看在师兄这麽努力带你的份儿上,好歹拉师兄一把!
可这种事情,她说了也不算啊!
「师兄,你放心去吧。」
葛洛莉亚同情凝视,踮起脚,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我会尽量在老师那里为你求情的,但是……你懂…」
老师就算再怎麽生气,也绝对不会当场发作。
甚至有可能还会微笑,好像无事发生。然後把一件件一桩桩麻烦,数不清的作业和要求,变成穿不完的小鞋儿,算在你的身上。
你惨了!
於是,颜非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。
「小九,你说,我现在跑路去帝国避避风头还来吗?」
「师兄,老师在帝国,也是有人脉的……」
「咕……」颜非绝望,发出最後的呻吟。
面若死灰。
等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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