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 迁都之争 (第1/2页)
称帝一事虽然时机未到,但既然是人心所向,也不好随意推脱了事。
那些跪在大堂上、齐声劝进的官员们,不就是图一个名正言顺、封妻荫子吗?
相应的准备工作,也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。
临行前,江瀚特意找来了黑子。
「石人那事儿,你听说了?」
黑子挠挠头,笑道:「早听说了,传得挺邪乎。」
「不仅如此,还有什麽真龙出世的谶语,想来日後会越来越多。」
「王上是想拦一拦?」
江瀚摆摆手,声音不急不慢:「拦肯定拦不住了,这东西既然出来了,就不能让它白出来。」
「关中如今已经传遍了,下一步,要让它传到该去的地方。」
「请王上明示。
「9
「让各地的探子把消息带出去,山西、河南、湖广、北直隶这些地方,都要照顾到。」
「尤其是山西,这是我军下一步的用兵方向。」
江瀚半靠在椅子上,解释道,」邓阳已经带兵往潼关去了,东路军也正从河南北上,准备进入山西。」
「虽然大明的野战兵团几乎覆灭,但山西那地方还是有不少关隘和重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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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的任务就是造势,想办法通过舆论攻势,瓦解各地守军的心理防线,尽可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山西。」
黑子凝神倾听,一字不漏。
「平阳、潞安、汾州、太原,还有那几个要紧的关口娘子关、固关、雁门关;一处都不能漏。」
黑子点点头,提议道:「王上,光传谶语够吗?」
「要不要加点别的?」
「比如趁机宣扬宣扬我军的政策,也好鼓动流民造反,守军投降。」
江瀚摆摆手,「你自己看着办吧,山西也是遭灾严重的地方,想来抵抗不会太激烈。
送走黑子,随後他又召来军中诸将,命他们带兵前往陕北,收复各州县。
马科和王五往甘肃走,董二柱带兵前往庆阳府、宁夏;余承业和李定国两人则是前往延安府,北上收取延绥镇。
将西北诸事安排妥当後,江瀚便立刻摆驾南归。
这一趟回成都,送世子入学是一方面;但更为紧迫的,是朝中近来日益激烈的迁都之争。
起初只是一两个臣僚上书,建议将中枢从成都迁往西安。
江瀚也没有在意,以为只是几个零星的官员见汉军拿下了陕西,一时兴起罢了。
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股论调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愈演愈烈。
支持迁都的奏疏一封接一封递上来,而反对的声音也针锋相对,毫不退让。
上书谏言和反对的两拨人泾渭分明,支持迁都的以陕西籍官员居多,希望留守的则是四川、贵州、云南籍的官员为主。
因此,江瀚必须亲自回去拿个主意。
成都,汉王府。
承运殿内丹陛高峙,楼阁巍峨,廊庑间甲士肃立,威仪日重。
成都各级官员早早就到了,正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低声攀谈。
正议论间,殿侧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唱报声:「王上驾到———!」
众人立刻噤声,各自回到班列站定。
江瀚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大步登上丹陛,在御座前站定。
「王上躬安!」
群臣见状,连忙齐齐躬身行礼。
江瀚在御座上落座,摆了摆手:「安,诸位免礼。」
他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,待众人站直後,他便开门见山道:「闲话少叙。」
「本王此次特意从西安赶回来,想必众卿也心知肚明;」
「近来朝中多有议论,欲将朝廷百司、官吏府库,自成都尽数迁往西安。」
「对此,我想听听各位看法;今日众卿各抒己见,直言无隐即可。」
话音刚落,殿内气氛顿时一紧。
两派人马互相对望一眼,像是排兵布阵一般,随後各自派员出战。
农部主事李兴怀率先出班,他主管农政多年,深耕在西南三省,最是反对迁都。
「启禀殿下,微臣以为不妥。」
他躬身一礼,一字一句解释道:「西南三省,乃是我朝龙兴之地,根基所系。」
「自殿下称王立制以来,经营近十载,不仅官制体系成熟,而且民心早已归附,赋税年年增长。」
「若是仓促北迁,无异於自毁根本!」
他越说越激动,扫过在场众人:「诸位可曾想过,中枢大规模搬迁後,必然会抽空旧地。」
「能臣老吏调走,留下的也只能是些守成之辈;精壮随迁,则地方生产凋敝。」
「李某不才,执掌农部多年,深知农事艰难。」
「川西平原之所以沃野千里,一岁数熟,全靠水利与人力维持。」
「倘若青壮流失,渠堰失修,不出三年,天府之国亦将荒废。」
「更何况,万一前线不利,成都也是我等退守的底蕴所在。」
「川蜀四塞险固,进可挥师北伐,退可据险自守,实为万全之地。」
「殿下昔日以成都为本,横扫西南;今日若弃根本而趋前线,恐怕————」
李兴怀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
殿中旋即响起一阵低声附和,大多是西南籍贯的官员。
此时,户部郎中孙晏站了出来。
他是陕西籍官员中的佼佼者,精通钱粮度支,此番迁都之议,户部便是提倡的主力所在。
孙晏先向江瀚一揖,随即转向李兴怀,朗声道:「李主事未免太过杞人忧天。」
「迁都又不是将四川搬空,怎麽可能三年之内便出现田土荒废之事?」
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:「臣以为,偏居四川只见守成之利,未见进取之势!」
「成都僻处西南,道路险远,偏安一隅则有余,号令天下则不足。」
「我朝如今奄有西南、汉中、关中,声威远播,正是进取中原之时。」
「而成都距西安,少说也有两千里,军令往返半月,恐怕情报至时战机已失。」
「闲时尚且可以容忍,但战时庙算,尤重车马传递速度,差一日很可能就是胜负之别。」
「反观西安,地处前线,政令军令不消三日便至;从韩城渡河前往太原,也不过堪堪七八日路程。」
「如今我大军欲图山西、取中原、定天下;可中枢远在成都,号令四方,必定迟缓,稍有不慎,便误大事!」
「此其一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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