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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传第15章 旧派欺年少,锋芒首次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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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前传第15章 旧派欺年少,锋芒首次开 (第1/2页)

    民国旧岁,江南暮秋。

    烟雨古镇栖溪,没有江南闹市的繁华喧嚣,青石板老街蜿蜒纵横,两侧木屋黛瓦经年沐雨,泛着温润暗沉的乌色光泽。檐角垂落的雨丝连绵不绝,淅淅沥沥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水花,将整条老街洗得清透微凉。

    此地偏安江南一隅,远离朝堂纷争,却藏着三十年年前赌坛乱世的缩影。

    彼时天下赌风盛行,正道凋零,旁门左道横行山野市井。各地旧派赌坊盘踞一方,世代传承阴诡千术,不讲规矩,不论公道,只论输赢利弊,靠出千舞弊、设局坑骗、欺压乡邻立足,将一方市井搅得乌烟瘴气。

    栖溪古镇的坐地太岁,便是江南旧派赌坛赫赫有名的柳氏一门。

    柳家世代深耕江南市井赌局,传承百年旧派千术,手法阴柔刁钻,擅长障眼迷局、换牌偷势,从不与江湖高手正面对决,专挑市井路人、乡野散户设套,坑蒙拐骗,欺压弱小,霸占古镇数十年,无人敢惹。

    今日栖溪老街最热闹的福禄赌坊,人声鼎沸,喧嚣盖过连绵雨声。

    赌坊不算恢弘,却是古镇唯一的台面场子,木质楼阁宽敞通透,四方木桌整齐排布,围满了本地的赌客闲汉、往来商贩。铜钱撞击桌面的脆响、呼喝押注的叫嚷、输赢起落的叹笑交织在一起,浑浊燥热的气息,将窗外的烟雨清凉彻底隔绝。

    正中央最大的紫檀木赌桌前,端坐一名半百老者。

    老者一身玄色锦缎短衫,面容枯瘦,眼窝深陷,一双三角眼狭长阴鸷,眼底常年沉淀着算计与阴诡,指尖枯长灵活,轻轻搭在桌面牌九之上,不动声色间,便自带百年旧派掌门的威压。

    此人正是柳家家主,柳苍松。

    江南旧派赌坛老一辈的顶尖人物,靠着一手“流云换牌”的阴诡千术,称霸江南市井数十载,手段阴狠,心胸狭隘,最是容不得外人踏足他的地盘,挑衅他的权威。

    此刻赌桌四周,围满了柳家子弟与依附他的市井闲徒,人人面带倨傲,眼神嚣张,将赌台围得水泄不通,俨然一副土皇帝坐镇一方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都说柳老爷子一手流云千术,江南市井无人能破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!”

    “短短半个时辰,连赢九局,牌九局局通天,半点破绽无迹可寻!”

    “有柳老爷子坐镇栖溪,外来的野路子,来了也只能认栽!”

    周遭此起彼伏的吹捧谄媚声,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柳苍松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傲慢冷嗤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牌面,眼底满是自负。

    他深耕市井赌局半生,深谙市井博弈之道。所谓江湖对局,拼的从不止是手法快慢,更是阅历、城府、资历与气场。

    在他眼中,所有无名小辈、山野新人,皆是跳梁小丑,纵使有些小聪明、小手法,在百年旧派底蕴面前,也终究上不得台面,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就在满堂吹捧、气焰最盛之时。

    赌坊木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一缕清冷雨风裹挟着湿润的烟雨气息穿堂而入,吹散了场内浑浊的热气与铜臭味。

    两道少年身影,缓步踏入喧闹赌坊。

    为首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年纪,一身素色粗布青衣,料子朴素,洗得发白,无半点华贵修饰。身形清瘦挺拔,眉眼干净澄澈,眸光温润纯粹,不沾市井半分贪戾俗气。

    正是年少的花千手。

    身后紧随的少年,白衣素雅,身姿俊朗,眉目凌厉藏锋,气度沉稳超然,与市井喧嚣格格不入,是少年风华初显的夜郎七。

    两人自乡野小道辗转而来,衣衫边角沾着烟雨湿意,步履从容,神色淡然,没有寻常赌客的急切贪念,亦无上门挑衅的张扬戾气,安静得与周遭喧闹的赌坊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可偏偏就是这两个看起来平凡无奇、青涩稚嫩的少年,一入场,便让场内喧嚣悄然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满场的吹捧声、叫嚷声,不自觉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人人侧目,皆带着轻视与好奇。

    栖溪福禄赌坊,历来只有本地人趋之若鹜,极少有外地少年敢贸然闯入。

    更何况是两个看起来乳臭未干、毫无江湖底蕴的寒门少年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两个毛头小子?年纪轻轻也敢来赌坊凑热闹?”

    “看穿着就是乡野寒门子弟,怕是听说柳老爷子赌术厉害,跑来长见识的吧?”

    “小小年纪不学好,学人家碰赌,终究难成气候。”

    细碎的议论声悄然响起,满含轻视戏谑。

    无人将这两个少年放在眼里,更无人知晓,这看似平凡的青涩少年,将来会是颠覆整个天下赌坛、开正道先河、立万世赌规的千古赌圣。

    此刻的花千手,尚且寂寂无名,只是市井里一个手巧心正、痴守本真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此番前来,从不是为贪赌牟利,亦不是为扬名立万。

    方才两人途经老街,亲眼看见数名寻常乡农,辛苦劳作一年的血汗钱,尽数输在柳家的赌局之中。有人落魄垂泪,有人懊悔捶胸,有人被柳家子弟言语羞辱、肆意驱赶。

    柳苍松仗着一身阴诡千术,设下死局,局局出千,稳赢不输,将淳朴乡邻的血汗,尽数敛入自己囊中。

    市井赌局,本是消遣玩乐,却被旧派豪强做成了收割弱者、欺压百姓的利器。

    这便是三十年前的赌坛乱世。

    无规矩,无公道,无正邪。

    强者设局收割,弱者任人宰割,千术为恶,私欲横行,苍生皆为棋饵。

    花千手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沉郁,澄澈的眸子里,没有输赢的执念,唯有少年人本真的恻隐与不平。

    他自小混迹市井,见惯了赌徒贪戾、人心诡诈,却始终坚守本心。旁人赌术争利、争名、争输赢,唯他赌术,只争公道,只守本心。

    “七哥。”

    花千手轻声开口,声音清浅温润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:“市井赌道,本该怡情,不该祸民。柳家倚老欺弱,设局坑骗乡邻,此局,该破。”

    夜郎七静静立在他身侧,眸光深邃温和,早已看透场内所有猫腻。

    半生知己,心性相通。

    他最懂花千手这份刻入骨髓的痴性——看似温和柔软,不争不抢,实则骨血里藏着最执拗的正义。他从不好勇斗狠,可但凡见不平事、不公局,便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
    “你想破局,我便陪你。”夜郎七淡淡应声,语气从容笃定,“旧派倚老卖老,欺压市井,今日正好,试试我们少年手法,能否破这百年阴局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心意相通。

    并肩抬步,穿过围观人群,一步步走向正中央的紫檀木赌台。

    少年身影清瘦挺拔,在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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