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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传第15章 旧派欺年少,锋芒首次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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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前传第15章 旧派欺年少,锋芒首次开 (第2/2页)

堂市井豪强的包围之下,不卑不亢,步步沉稳。

    这份从容气度,瞬间引得全场目光尽数聚焦。

    柳苍松抬眼扫来,狭长的三角眼底掠过一抹轻蔑与不耐,慢悠悠开口,声音沙哑苍老,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:“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,也敢上我的赌台?可知老夫这福禄赌坊,不是顽童嬉闹之地。”

    话语极尽轻视,全然没将两个少年放在眼中。

    周遭柳家子弟更是轰然发笑,嘲讽之意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发话了,还不速速退出去!”

    “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,也敢来挑衅柳家旧派?”

    “怕是不知道江南柳氏的规矩,小心输得底裤都不剩!”

    嘲讽、轻视、戏谑的声音层层叠叠,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面对满堂嘲讽威压,花千手神色未变,眸光依旧澄澈平静。

    他缓步站定赌台对面,目光平视柳苍松,不卑不亢,轻声道:“柳老前辈百年旧派,本该守一方规矩,护一方市井。可晚辈所见,您的赌局,无规、无道、无德,只剩算计坑骗,欺压弱小。”

    一语落地,全场哗然!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
    一个无名寒门少年,竟然敢当众指责江南老牌赌坛前辈!

    简直是胆大妄为,不知死活!

    柳苍松脸色瞬间一沉,阴鸷的眼底掠过一抹凛冽戾气,周身气息骤然变冷:“娃娃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老夫纵横江南赌坛数十年,轮得到你一个黄口小儿评头论足?”

    “老夫的局,便是栖溪的规矩!输赢天命,技不如人,活该认输!”

    他声色陡然转厉,威压扑面而来,数十年盘踞一方的霸道戾气尽数释放,试图以资历气场压垮青涩少年。

    周遭气氛瞬间紧绷,风雨欲来。

    夜郎七上前半步,默然立于花千手身侧,一身清冽气度悄然铺开,稳稳挡住对方的威压,淡淡开口:“赌道无天命,输赢靠本心。靠出千舞弊赢人,非技高,是心邪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直指核心!

    柳苍松瞳孔骤缩,眼底惊怒交加。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炉火纯青、无人识破的流云换千术,竟被两个少年一眼看穿!

    瞬间的惊愕过后,便是滔天怒火与恼羞成怒。

    他混迹市井半生,向来伪装得天衣无缝,所有人皆以为他赌术通神,从无人敢质疑他出千舞弊。今日竟被两个无名少年当众拆穿,颜面尽失!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柳苍松猛地拍案而起,掌心重重落于赌台,木质赌桌震颤不休,铜钱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“两个野路子小辈,也敢污蔑老夫!既然不知天高地厚,那今日,老夫便好好教教你们,何为赌坛规矩,何为前辈底蕴!”

    “敢与老夫对局否?输了,自断一手,滚出栖溪,永世不得踏入江南赌坛半步!”

    狠厉的赌注,骤然落下。

    断手逐境,狠绝无情。

    这便是旧派豪强的霸道,输不起,更丢不起脸面,一旦被挑衅,便要废人立身之本,永绝后患。

    周遭众人呼吸一滞,无人再敢嬉笑,皆面露紧张,笃定两个少年今日必遭大祸。

    以少年青涩手法,对战柳苍松百年阴诡千术,无异于以卵击石,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花千手眸光微凝,面对狠厉赌注,没有半分退缩畏惧。

    他轻轻抬手,指尖纤细干净,骨节分明,没有常年练千的厚茧,看似绵软无力,却藏着超乎常人的灵巧定力。

    少年声音清浅,却字字铿锵,落地有声:

    “对局可以。赌注不必残忍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输,从此不踏赌坛半步,归隐市井,终身不碰博弈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若输,归还今日坑骗乡邻的所有血汗钱财,拆了福禄黑坊,立誓往后赌局依规而行,不欺弱小,不设黑局。”

    公道赌注,坦荡磊落。

    他不要名利,不要钱财,不要颜面,只求一局公道,救一方百姓,正一方赌风。

    满堂众人皆是一怔,看着眼前心性纯粹、风骨凛然的少年,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敬畏。

    柳苍松怒极反笑,笑声阴冷刺耳:“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!老夫活过半百,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后生!既你自寻死路,老夫便成全你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衣袖猛地一拂。

    哗啦啦——

    桌上牌九尽数翻飞归位,整齐罗列。

    百年旧派千术气场全开,阴柔凌厉的手法蓄势待发,眼底杀意凛然,已然动了真怒,打定主意要让这两个少年惨败收场,身败名裂。

    对局既定,全场肃静。

    烟雨依旧淅沥,落在檐角,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赌台两端,一老一少对峙而立。

    一边是盘踞江南半生、阴诡霸道、倚老欺世的旧派老牌高手。

    一边是初出市井、心性纯粹、痴守公道、无名无势的少年新人。

    世人皆以为,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对局。

    无人知晓,这是少年花千手,江湖成名第一局。

    亦是三十年旧派乱世,第一次被少年正道锋芒,刺破黑暗!

    柳苍松指尖微动,枯长手指搭上牌九,流云手法瞬间启动。

    指尖残影闪烁,衣袖遮障,方寸之间,换牌、偷牌、控牌一气呵成,速度快到肉眼难辨,障眼手法炉火纯青,完美无破绽。

    数十年深耕的阴诡千术,尽数施展,欲一招定局,碾压少年。

    周遭众人只觉眼花缭乱,纷纷惊叹柳老爷子手法神妙。

    可唯有赌台对面的花千手,眼眸澄澈,静静凝视方寸赌台。

    旁人看不清的残影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旁人辨不出的破绽,他洞若观火。

    自小混迹市井,日日观赌,夜夜悟局,他没有名师指点,没有门派传承,却凭着一颗极致纯粹的痴心,练就了一双看透世间虚妄、识破万般千术的慧眼。

    世人贪输赢,心乱则眼盲。

    他不争输赢,心净则眼明。

    漫天花哨障眼,在他眼中,皆是虚妄漏洞。

    身旁的夜郎七静静观战,眼底微光沉沉,从容笃定。

    他知晓,今日这一局,柳苍松输定了。

    少年千手的天赋心性,早已超脱世俗千术桎梏。

    旧派百年阴诡套路,可欺俗人,可欺豪强,唯独欺不过,这世间最纯粹的痴道本心。

    烟雨穿堂,方寸赌台,风云初聚。

    旧派欺年少,痴子破虚妄。

    少年锋芒,自此,初露山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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