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242章 谋反就在今日!动手!起事!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    第242章 谋反就在今日!动手!起事! (第2/2页)

    他轻声自语:「都老了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说谁老了。

    是皇帝,是他自己,还是这个活了上千年、早已病入膏育的帝国。

    西斜的阳光穿过彩绘玻璃窗,在他雪白的须发上染出一片血色。

    「大人,」

    副手在身後低语:「所有家族已确认就位。」

    「高地家族控制了城门,北境家族进入了预定街区,狮心家族死士已潜伏在皇宫内廷外围。」

    「白银家族的烟花船,正在驶向中央广场河道。」

    「苍鹭公爵传来消息,二十六皇子殿下安全,即位诏书已封装完毕。」

    「黑礁公爵的辎重队,已抵达城西备用集结地。」

    金雀花大公没有回头,张了张嘴:「还有一个时辰。」

    皇宫泰恩大殿,午宴已近尾声。

    皇帝放下酒杯,脸上带着酒意晕染的微红。

    他今晚很尽兴,很久没有这麽尽兴了。

    他甚至主动提议,等烟花表演结束後,要亲自主持为几位功勳老臣授勳。

    艾德温终於忍不住,借斟酒之机,俯身耳语:「陛下,老臣斗胆,今日宫中————似有不妥。」

    皇帝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「不妥?」

    「禁卫统领奥布里大人,午时突发重病,已回府休养。」

    「禁卫军今日换防异常频繁,臣看到了许多生疏面孔。」

    艾德温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:「还有,狮心公爵克律塞斯,午宴开始後一直逗留宫中,身边带有武装随从,不合规制。」

    皇帝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艾德温以为他会动容,会警觉,会下令彻查。

    但皇帝只是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「艾德温,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倦意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:「你知道七大家族今天为什麽都不来吗?」

    艾德温愣住了。

    「他们不是不敢来。」

    皇帝放下酒杯,目光越过满殿的觥筹交错,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幕上:「他们是不想来。」

    「因为今天过後,他们和我,就是敌人了。

    「陛下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朕不傻。」

    皇帝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「朕知道他们今晚会做什麽。」

    「诺顿为什麽不来?」

    「他是传奇魔法师,帝都任何一个角落的能量波动,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」

    「他不来,是因为他必须做出选择。」

    「而他到现在还没来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皇帝顿了顿。

    「————说明他还在犹豫。」

    艾德温张了张嘴,什麽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皇帝站起身,整了整礼服下摆。

    「让他们来吧。

    「6

    「朕在这里等着!」

    他走向大殿门口。

    夕阳从他背後照进来,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。

    艾德温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、孤独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想喊住陛下,想说什麽,想跪下来求他哪怕暂避一时。

    但他最终什麽都没做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着,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殿门外。

    西斜的太阳,终於触到了地平线。

    晚霞如血。

    傍晚六时。

    白银商会的烟花船,缓缓驶入中央广场河道。

    这是一艘平底驳船。

    长三十米,甲板上整齐码放着上百个待发射的烟花筒。

    船首立着商会徽章,一朵盛开的重瓣花朵。

    花瓣全都由白银打造,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围观的民众挤满了河岸两侧。

    孩子们骑在父亲脖子上,兴奋地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母亲们互相叮嘱「待会儿声音大,捂好耳朵」。

    烟花船在河道中央下锚。

    船长举起信号旗,向皇宫观看台方向挥动三次。

    观星台上,皇帝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他换了衣服,不再是午宴那件过於隆重、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的正红礼服。

    现在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常服。

    没有佩戴任何珠宝,只在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、已经磨损的晨曦纹章胸针。

    那是他登基那年,母亲亲手别在他加冕袍上的。

    艾德温侍立在侧,脸色比刚才更苍白。

    「陛下,」

    他最後一次试图劝说:「烟花表演内堡亦可观赏,是否考虑」」

    「不必了。

    「」

    皇帝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他擡头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
    第一颗星星,已经在东方的天边亮起。

    烟花船甲板上,点火手单膝跪地,将特制的引火符咒贴在主发射筒的底部。

    他回头,望向西城区金雀花塔楼的方向。

    塔楼顶层,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。

    点火手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点燃了引火符咒。

    符咒发出明亮的蓝白色火花,「嘶嘶」作响,沿着引线飞速燃烧—

    没入发射筒。

    短暂的寂静。

    然後—

    「轰!」

    第一发烟花呼啸升空,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,如同逆飞的流星。

    广场上,数十万人同时仰头。

    烟花在深蓝的天幕炸开,金色的火花如雨洒落,照亮了无数张仰望的脸。

    「轰!」

    第二发,红色。

    「轰!」

    第三发,紫色。

    接着是第四发、第五发、第十发、第二十发————

    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,天幕被不断撕裂又缝合,火树银花不夜天。

    民众的欢呼声淹没了一切。

    皇宫观礼台上,皇帝仰头望着这片壮丽的光雨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没有笑容。

    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个终於等到答案的人。

    他轻声说:「开始了。」

    泰恩大殿外。

    克律塞斯站在偏厅阴影中。

    第一声烟花爆响传来时,他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三秒钟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瞳孔里映着窗外不断闪烁的彩色光晕。

    他拔出腰间那把淬过毒的短剑,没有看,只是握紧。

    「动手。」

    他跨出阴影。

    皇宫外,西城区。

    高地公爵站在街角,面前是三千二百名已解除伪装、武装到牙齿的私军。

    第一声烟花爆响传来时,他没有擡头。

    他只是拔剑,向前一挥:「起事!」

    三千二百人,如同黑色的潮水,涌向皇宫的方向。

    城门口。

    北境公爵的部下,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已被渗透成筛子的皇室卫队。

    沉重的橡木城门,缓缓合拢。

    身着皇室卫队服饰的叛军立在门前。

    「任何人不得进出。」

    「皇帝陛下有令,今夜全城宵禁!」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