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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谋反就在今日!动手!起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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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42章 谋反就在今日!动手!起事! (第1/2页)

    泰恩大殿的金色穹顶下,三百四十七位宾客正襟危坐。

    这是帝国三十年来最盛大的皇室午宴。

    十二张长桌在大殿两侧排开。

    银质餐具在烛光中闪烁,侍者穿梭如燕。

    主桌设在殿北的高台上,皇帝居中而坐。

    左右是几位年高德劭的老臣与数位外国使节。

    诺顿公爵的位置空着。

    金边座椅,银质餐具,水晶酒杯,一切如仪,唯独无人落座。

    皇帝看了一眼那个空位,没有说什麽。

    午宴进行得顺利而热烈。

    外交使节依次上前致贺,辞藻华丽的颂词一篇接一篇。

    老臣们借着酒劲,开始回忆皇帝登基时的盛况。

    说陛下「天表奇伟,资仪兼美」。

    说当年大主教为陛下加冕时。

    圣油在陛下额头发光,「满殿异香三日不散」。

    皇帝含笑听着,时不时点头。

    偶尔插一两句俏皮话,引得满堂欢笑。

    艾德温站在大殿角落,背靠廊柱。

    他应该感到高兴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完美的。

    庆典、演讲、午宴、宾客————

    皇帝期待已久的「完美一天」,正在按部就班地兑现。

    但他的心,从午宴开始就一直在抽紧。

    他说不清那是什麽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奥术公爵的缺席。

    也许是禁卫军的换防频率。

    他在皇宫供职几十年年,从没见过同一岗哨在四个时辰内更换三次。

    那些陌生面孔。

    年轻,精悍,眼神不与任何人对视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禁卫军的制服,佩戴禁卫军的徽章。

    但走路的姿态、站立的姿势、握戟的角度,都和那些他熟悉的老兵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也或许是克律塞斯。

    午宴开始後不久,这位年轻的狮心公爵就进了大殿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得很低调,深灰色常服,没有任何家族徽记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主桌敬酒,只是站在偏厅入口,与几名同样着深色常服的男子轻声交谈。

    此刻,克律塞斯站在大殿另一侧的立柱阴影里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某处。

    艾德温顺着那道目光看去,落在皇帝身上。

    那不是臣子看君主的目光。

    更像是猎人看猎物的目光。

    艾德温感到後背有些发凉。

    他悄悄退出大殿,走到侧廊。

    冷风扑面,让他打了个寒噤。

    他招手叫来一名相熟的老侍卫。

    「维克多,今天————有什麽异常吗?」

    老侍卫四处看看,压低声音:「大人,有几句话,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」

    「讲。」

    「禁卫军统领奥布里大人,今早还好好的,过了午时突然说身体不适,回官邸休息了」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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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听说是四肢发麻,话都说不利索。」

    老侍卫眉头紧皱:「还有,从下午开始,好些生面孔在宫里走动。」

    「我问他们是哪个队的,他们说是临时从东境调来支援庆典的。」

    「东境?」

    艾德温心往下沉:「东境什麽时候往帝都调过兵?」

    「我也纳闷。」

    「但他们拿着禁卫司令部的调令,盖的章也没问题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老侍卫没说完,瞥见远处走来几个人影,立刻收声,站直了身体。

    艾德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    克律塞斯从大殿出来,身後跟着三名深灰常服的男子。

    他们的腰间,都鼓鼓囊囊。

    狮心公爵从他身边经过,脚步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「艾德温大人。」

    克律塞斯侧过脸,嘴角挂着一个礼貌的、得体的微笑:「外面风大,小心着凉。」

    然後他走了,脚步轻快。

    艾德温站在原地,双手冰凉。

    西城区,白银家族的三号仓库。

    高地公爵一脚踹开沉重的木箱盖,箱内整齐码放着上百支制式长矛。

    矛尖包着油纸,拆开一层,冷光刺目。

    「清点完毕。」

    副官小跑过来:「长矛一千二百支,长剑八百把,轻弩四百具,弩箭三十箱。」

    「另有链甲、皮甲、头盔各一千二百套。」

    「甲胄不要。」

    高地公爵一挥手:「穿那玩意儿跑不动。」

    「轻弩分给前锋,两百步之内见血封喉的那种魔法箭,优先配给。」

    「是!」

    他大步流星走出仓库。

    门外,西斜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街道上依然人流如织,庆典的余温尚未散去。

    那些与他擦肩而过的行人,多数不会注意到。

    自己身边这个高大魁梧、满脸络腮胡子的「商人」。

    几分钟前刚检阅了足够武装三千人的军械。

    更不会注意到,就在这条街的拐角、那条巷的深处。

    那些不起眼的马车上和屋檐下,无数双眼睛,正望着同一座建筑——

    皇宫。

    黑礁塔,顶层密室。

    黑礁公爵独自站在巨大的水晶沙盘前。

    沙盘上,整座帝都的微缩模型纤毫毕现。

    每一条街道、每一座桥梁、每一扇城门,都插着代表控制权的小旗。

    此刻,北门、西门、东门的三面小旗,已经从代表皇室的深红色,换成了代表七大家族的黑色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划过皇宫区域。

    那里,依然是红色。

    「快了。」

    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苍鹭公爵府邸,祈祷室。

    苍鹭公爵跪在圣坛前,双手合十,双目紧闭。

    圣坛上的白色蜡烛,火苗微微跳动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。

    「————主啊,请宽恕我的罪行。」

    「我所做的一切,皆是为了家族的延续、血脉的荣光。」

    「请求您看顾好我的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身後,敲门声轻轻响起。

    「大人,二十六皇子殿下从修道院传回口信。」

    苍鹭公爵睁开眼,慢慢站起身。

    「说。」

    「殿下问,今晚之後,他是否可以回到帝都居住。」

    苍鹭公爵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「————告诉他,可以。」

    金雀花堡,塔楼顶层。

    金雀花大公负手而立,俯瞰着逐渐西斜的太阳,俯瞰着被金色余晖笼罩的帝都。

    他今年七十三岁,见过三位皇帝。

    第一位,雄才大略,将帝国疆土扩张了三分之一,死後配享帝国先贤祠,万民哀悼。

    第二位,守成之主,不算英明也不算昏聩,在位二十几年,无功无过,寿终正寝。

    第三位,就是现在这位,坐在泰恩大殿里,被群臣簇拥着、被万民欢呼着、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阿瑟斯·晨曦七世。

    「老了。」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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