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庄周梦蝶 (第1/2页)
天空巨幕轻晃。
紫气东来的玄奇景象退去,青牛踏过函谷关外的黄沙,老聃背影没入远处。
下一幅画面,味儿全变了。
没有霞光,没有圣人讲道。
只有一间漏风的破茅屋。
黄土院子里,一个穿着旧麻衣的汉子箕踞而坐,头发乱的没个章法,两条腿岔开,面前放着豁口瓦盆。
他手里攥着两根木棍。
铛!
铛!
铛!
敲的还挺有节奏。
敲盆也就罢了,他还扯着嗓子唱。调子歪到姥姥家,偏偏唱的痛快,半点不顾院外路人怎么瞧。
院门外,一名长者匆匆赶来,衣服被风吹的乱摆。
一进院,他差点被气背过去。
“庄周!”
长者抬手指着他,胡子都在抖。
“你发什么疯?”
“你妻子为你操持家计生儿育女。如今人刚走,你不披麻戴孝,不嚎哭守灵,反倒在这敲盆唱歌?”
“你还有没有人伦?”
万朝文武齐齐愣住。
大秦。
嬴政坐在御座上,眉头压了下去。
他这些年遣方士,求仙山,炼丹药,耗费钱粮无数,求的不过不死两个字。
可天幕里这汉子,妻子亡故,竟坐在门口敲盆唱歌。
这是把死当什么了?
刘彻也皱起眉。
“狂徒。”
“妻亡而歌,若人人如此,礼法何存?”
太极殿内,李世民端着酒盏,没喝。
他偏头看魏征。
“魏公,此人该骂吗?”
魏征坐的很直。
“该骂,也不该骂。”
程咬金一拍大腿:“老魏,你这不是废话吗?”
魏征没搭理他。
“常人看他无情,臣看他通透。庄子不是不悲,只是不愿困死在悲里。”
李世民把酒盏放回案上,半晌没说话。
天幕中。
庄周停下木棍。
他抬头看向来人,脸上没有羞愧,也没有辩解的急切,只是笑了一下。
“她刚死时,我怎会不悲?”
“我坐在屋里哭过。”
“可我又想,她起初没有生命,没有形体,连气息也无。”
“天地混沌之间,气聚成形,形有了命。如今命散了,形归天地,气也回去了。”
“这和春去秋来有什么不同?”
庄周把木棍搁在瓦盆上,指了指屋里。
破草席上,亡妻安卧。
“她现在睡在天地中。”
“我若还守在旁边哭嚎,吵她安歇,也太不懂事了。”
“所以我敲盆送她。”
“送一程而已。”
这番话传遍万界。
不少帝王都停了动作。
长生,仙丹,方术,封禅,祈福。
说到底,不过是怕死。
怕那一口气散了,万里山河、金殿玉阶、后宫美人,全都再不归自己。
而庄周坐在院里,用一个瓦盆,把帝王将相最不敢看的东西敲开了。
大秦殿上。
徐福后背全湿。卧槽,这下要完犊子了。
盲盒里那本重金属检测报告,已经把他的半条命抽走。庄周这一敲盆,等于又往他脑袋上补了一锤。
嬴政翻着案上那册古代方士诈骗手段大起底,手指停在汞毒入体四个字上。
殿里没人敢咳嗽。
“海外真有仙山?”
那人额头贴地,喉咙发干,这话要怎么答?
答有,天幕在头顶看着。
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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