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庄周梦蝶 (第2/2页)
无,欺君之罪现在就能要命。
新任丞相站在一旁,连替他圆话的胆子都没了。
大唐。
李世民看着庄周鼓盆,神情少有的收敛。
他想起天幕几次提过的晚年。
丹药。
求寿。
他不是贪生怕死。
他愿意这么解释。
他只是还想多活几年,把突厥打服,把制度磨稳,把太子教好,把贞观留的长些。
魏征哪会放过这机会。
他起身拱手。
“陛下,庄周鼓盆,不是劝人轻生,而是劝人莫为求生误国。”
“帝王求寿,最容易给奸邪开门。”
“炼丹的人说一句能延年,国库便开一条缝。方士再说一句能通天,百姓肩上便多一道役。”
“陛下若真想让大唐长寿,不在金丹,在吏治;不在仙山,在粮仓;不在方士嘴里,在朝堂今日每一道政令。”
殿里安静下来。
程咬金偷偷把酒盏往后挪了挪,怕魏征转头连他也骂。老魏这嘴跟抹了毒一样。
李世民没恼。
他端起酒,仰头喝尽。
“魏征,你这张嘴,比庄周那瓦盆还响。”
魏征躬身:“能敲醒陛下,响些也无妨。”
李世民指了指他,笑骂一句。
“朕看你是想让史官多记几笔。”
房玄龄轻轻咳了一声。
杜如晦低头忍笑。
太极殿这口气松了。
画面转向黄州。
苏轼的书房旧的寒酸。
桌上摆着半碗红烧肉,油光还在。旁边有封写了一半的信,字迹潦草,内容也不体面。
大意是:子由啊,哥哥又变穷逼了,救急。
苏轼盯着天幕里的庄周。
起初还笑,笑着笑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
王弗。
十年生死两茫茫。
亡妻下葬,他在坟前种下三万株松。每一株都是一句说不出口的亏欠。
他写尽风月,写尽江山,也写不完那场梦。
可庄周敲着瓦盆,说人死后只是归于天地。
苏轼端起酒壶,灌了一大口。
酒水沾湿胡须,他也不擦。
“好!”
“好一片天地!”
“好一个春夏秋冬!”
苏辙在另一处时空看的太阳穴直跳。
“兄长,你别又悟出什么歪理。”
天幕里的苏轼已经把那封求钱信抓起来,三两下撕碎。
“不求了!”
“不捞了!”
“黄州也有肉,黄州也有江风。朝堂不要我,我还不能当个东坡居士?”
他拍着桌子,转身提笔。
苏辙眼前一黑。特么的破防了。
“坏了。”
旁边小吏小声问:“苏公,坏在何处?”
苏辙揉了揉眉心。
“他一悟道,就要写文章。”
“文章一出,后世学生又要骂我们苏家。”
弹幕飘过。
苏辙:我哥一顿悟,课本就增重。
苏轼:我不借钱了,我写篇大的。
后世学生:你还是借钱吧,求你了。
洪武时空。
朱元璋盯着天幕,脸色差的吓人。
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
死在他这里,从来不浪漫。
那是父母兄弟倒在饥荒里,是草席都买不起的穷,是战场上被马蹄踩烂的旧识,是一闭眼就能闻到的血腥气。
“狗屁!”
朱元璋拍案。
“媳妇没了还唱歌?这也能叫高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