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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9章 数字铁幕的雏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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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89章 数字铁幕的雏形 (第1/2页)

    秋风扫过关中平原,将西京市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染成了一片肃杀的金黄。干冷的空气中带着一丝煤烟味,那是这座庞大工业都城的心脏在日夜跳动的证明。

    赵启明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深蓝色夹克,背着一个帆布书包,站在西京交通大学的校门外。三个月前,他还在陕北的黄土高原上,就着煤油灯的光亮,在粗糙的草稿纸上死磕微积分。而现在,他以全省理科最高分的成绩,拿到了这所大西北顶级学府的入场券。

    但他并没有走向那些充满欢声笑语的新生报到处。

    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校门侧面。车门推开,一名穿着便装、神色严肃的中年人走下车,核对了一下手里的照片,径直走向赵启明。

    “是赵启明同学吧?我是微电子与软件统筹局的干事。你的档案已经被单独抽调了。上车吧,你的报到地点不在常规院系。”

    赵启明没有多问,抓紧书包带子,坐进了吉普车。

    在大西北的这套筛选机制里,最顶尖的脑力资源从不会被浪费在按部就班的基础通识教育上。国家机器需要燃料,最优质的燃料必须第一时间送入燃烧室。

    吉普车穿过熙熙攘攘的市区,驶入西京市北郊的一片高新技术保密园区。

    车在一栋没有窗户、外墙由厚重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灰色大楼前停下。大楼外围拉着铁丝网,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内卫哨兵。

    “进去吧。有人在里面等你。”干事递给赵启明一张带有磁条的通行证。

    赵启明深吸了一口气,刷卡,推开沉重的气密门。

    门后的世界,与外面的秋日街头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这里被称为玻璃房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面积超过两千平方米的超大型恒温无尘机房。空气净化系统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,将室温死死锁定在二十度。刺眼的冷色调日光灯管将整个大厅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
    大厅中央,整齐地排列着数百个工位。每一个工位上都摆放着一台大西北最新量产的昆仑微型计算机。厚重的阴极射线管显示器散发着微弱的辐射热量,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字符。

    没有人在大声说话。空间里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机械节奏——几百把机械键盘同时被敲击所发出的“啪啪啪啪”声,如同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。

    这里是大西北软件工程的核心阵地,是昆仑-DOS操作系统及后续图形界面的研发大本营。

    一名头发有些凌乱、戴着厚底眼镜的三十多岁男人快步走过来,他穿着白色的防静电大褂,胸前的牌子上写着“核心架构组组长:陈强”。

    “赵启明?今年的理科状元?”陈强上下打量了赵启明一眼,没有一句废话,直接将一本厚厚的、散发着油墨味的《X86汇编语言底层逻辑与昆仑指令集》塞到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你的数学和逻辑推演成绩是满分。我不管你在高中是怎么学物理和化学的,在这里,你只需要懂0和1。”

    陈强指着大厅角落里的一个空工位。

    “给你三天时间,把这本手册啃透。三天后,你加入图形用户界面的内存调度开发小组。国家外贸局接了几十万套出口欧洲的电脑订单,客户要求必须带可视化的操作界面,不能全是枯燥的命令行。我们的进度已经落后了,没有时间让你慢慢适应大学生活。”

    赵启明抱着那本沉重的手册,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
    他坐进椅子里,看着面前那台散发着微光的计算机。他没有感到恐惧或失落,相反,一种强烈的兴奋感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越过了所有的门槛,直接坐进了这台国家机器的驾驶舱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个月,赵启明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。

    玻璃房里的生活单调得如同机器代码。

    每天早上七点,工人们推着餐车进入通道,提供标配的白面馒头、煮鸡蛋和咸菜。中午是铝饭盒装的红烧肉和白菜。晚上则是无穷无尽的浓茶和偶尔配发的咖啡粉。

    赵启明和几名老程序员组成了一个攻坚小组,负责图形界面在低配置硬件下的显存优化。

    “屏幕上每一个像素点的颜色变化,都需要占用内存地址。西方人的系统占用内存太大,我们的硬件成本要想压到最低,就必须在代码上把每一比特的内存都榨干。”陈强站在赵启明身后,盯着屏幕上的代码。

    赵启明双眼布满血丝。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他没有使用高级语言,而是直接用最底层的汇编语言,在十六进制的内存矩阵中寻找着冗余的空隙。

    “陈组长,把窗口拖动的重绘逻辑改一下。不需要实时刷新背景,利用异或运算在显存里直接画反色边框,拖动停止后再进行一次完整重绘。这样可以节省百分之四十的显存带宽。”赵启明沙哑着嗓子提出方案。

    陈强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逻辑,眼睛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,这招够狠。立刻修改代码,编译测试。”

    键盘声再次密集响起。

    到了凌晨三点。大厅里依然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实在熬不住的程序员,就直接拉开办公桌底下的行军床,和衣躺下。几十分钟后,被闹钟叫醒,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,继续坐回屏幕前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日夜之分,只有不断推进的开发进度条。这是看不见的战壕,是数字世界的炼钢炉。

    到了十一月中旬。

    大西北自主研发的第一代商用图形操作系统——昆仑视窗1.0,终于完成了内部封板测试。

    这套系统被压制在一张五点二五英寸的软盘中。它不仅能够完美运行在大西北自己生产的微型计算机上,更重要的是,它被设计成完全兼容国际市场上主流的西方硬件底层指令集。

    伴随着海量的外贸订单,装载着昆仑视窗操作系统的廉价电脑,以及单独包装的软件安装盘,通过南方的深水港,源源不断地运往欧洲、中东和东南亚。

    在西方的消费市场,这套来自东方的操作系统引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
    它界面简洁,运行速度快,更重要的是,它的价格只有西方同类操作系统的三分之一,甚至在很多捆绑销售的整机中是免费赠送的。

    欧洲的中小企业和学校,开始大量采购这种廉价且高效的数字工具。

    大西北在硬核制造之外,似乎又找到了一条疯狂攫取外汇的柔软通道。

    然而,在这个由代码构成的世界里,资本的嗅觉永远是最敏锐的。

    在大洋彼岸,美国西海岸的硅谷。

    几家垄断了微处理器和底层基本输入输出系统的科技巨头,坐在了同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。

    桌面上,摆放着一台被拆解开的大西北电脑,以及几张昆仑视窗的安装软盘。

    “先生们,上个月欧洲市场的个人电脑操作系统份额,我们下降了百分之十五。”一名穿着高档西装的高管,脸色铁青地看着数据报表。

    “华夏人不仅在用低价倾销他们的铁皮机箱和劣质主板。他们现在居然开始向我们的软件护城河里注水了。他们的昆仑系统在我们的硬件架构上跑得非常流畅。很多客户买了我们的处理器和主板,却拒绝购买我们的操作系统,转而安装他们免费赠送的软盘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,我们投入巨资研发的软件生态将被彻底摧毁。我们将沦为给大西北打工的底层零件供应商。”

    另一名芯片厂商的代表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们以为掌握了汇编语言,就能在这个我们制定的规则里随意进出吗?”

    代表拿出一份绝密的硬件升级计划书。

    “从下个月起。我们将向全球所有的硬件代工厂下发新一代的微处理器微代码更新,以及全新的主板固件标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需要在法庭上起诉他们倾销。我们只需要在硬件的底层,加一把他们看不见的锁。”

    代表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这把锁,只对我们联盟内的操作系统开放接口。对于任何未经我们数字签名的外部操作系统,硬件将在底层进行随机的内存阻断和中断请求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让那些安装了‘昆仑’系统的电脑,在运行十分钟后就死机,让他们的屏幕变成一片蓝色的乱码。我们要让全世界的消费者知道,大西北的软件,是一堆无法运行的电子垃圾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围剿。一个排他性的软硬件联盟,在硅谷的会议室里悄然成立。

    十二月初。西京的初雪降临。

    玻璃房内的气温依然恒定。赵启明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速溶咖啡,正准备对下一代网络通信模块进行代码预研。

    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机房的平静。

    外贸局的一名联络干事满头大汗地冲进了玻璃房,手里挥舞着一叠电传打字机吐出的纸带。

    “陈组长!出事了!”干事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
    陈强从工位上站起来,快步走过去接过纸带。

    “欧洲和中东的十几个主要经销商同时发来紧急电报。我们上周发过去的那批十万套昆仑视窗软件,在客户那边出现了大规模的崩溃!”

    干事擦着汗,急切地汇报。

    “客户反映,软件安装过程一切正常。但只要运行超过十五分钟,或者同时打开两个以上的窗口,电脑就会突然卡死。屏幕上会出现严重的花屏,然后强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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