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星汉灿烂8 (第1/2页)
葛氏起身,径直走向程承的书房,一脚踹开房门。程承抬眼看见她,眼神又下意识闪躲。
葛氏语气冷硬的说道:“你我和离,即刻写一份和离书。你若是敢在文书上写下半分对我不利的字句,只管试试看。”
程承无奈,只得提笔书写。
葛氏拿过文书仔细查验,确认通篇没有半点有损自己的内容,唇角扯出一抹冷笑:“告知你一声,程秧,我要带回葛家。”
程承抬头反驳:“和离书我可以给你,秧秧是我程家血脉,绝不能任由你带走。”
葛氏唇角勾起嘲讽:“留她在程家,你护得住她?还是你那重男轻女的阿母护得住她?”
闻言,程承一时语塞。
葛氏咬牙说道:“临走前,我这个孝顺新妇还给你阿母备一份大礼,这就给她送去,以报答这些年的情份。”
她面上翻涌的恶意,让程承心头一寒。
葛氏转身便走,程承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追上来,急声喊道:“葛氏!那是我阿母,看在我的份上……”
葛氏头也不回,冷冷丢下一句:“你有什么面子,你这个废物。”
葛氏大步往程老太的院落走去。程承腿脚不便,根本追赶不上,只能被远远甩在身后,只能大喊让葛氏止步。
程承的喊声极大,惊动了府中众人。萧元漪与程始闻声察觉异样,当即带着下人,一同往程老太院里赶去。
听到动静的程少商眉眼轻扬,笑着对莲房与小容道:“走吧,大戏开锣,我们去做个旁观看戏人。”
另一边,葛氏冲进程老太的院落,一见到程老太,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意,抬手便是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程老太脸上。程老太被打得踉跄倒地,只觉得眼冒金星。
程老太浑身颤抖,手指死死指着葛氏:“你疯了!你怎敢殴打你的君姑我!”
葛氏眼底戾气翻涌,笑得阴冷刺骨:“没错,我就是疯了。我不止敢打你,我恨不得杀了你。”
这话,把程老太吓得在地上连连挪蹭,拼命往后躲闪,嘴里连连惊惶念叨:“疯了,疯了,真是疯了!”
葛氏盯着地上的程老太,声音越说越冷,带着积压多年的绝望与狠劲:“自我嫁进程家,日日对你恭敬侍奉,晨昏问安,从不敢有半分怠慢!
唯独没能给程家生下儿子,除此之外,我哪里做得不好?到头来,你说舍弃便舍弃我!”
葛氏放声大笑,笑声疯魔刺耳,俯身盯着地上的程老太:
“你还盼着老神仙保佑你?你配吗?你连亲生孙女都下得去狠手!你忘了你跟董舅父说过什么?”
“你说,留下四娘子,日后恐会和她阿母一样招人厌烦,不如早早弃了,省得白费程家米粮!”
“这般歹毒心肠,连自家血脉都能磋磨,你不折寿,谁折寿?”
程老太浑身哆嗦,又怕又怒,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声音尖利发颤:“你胡说!满口诅咒!你这丧良心的疯妇,竟敢这般咒我!我敬老神仙,定会被护佑!”
萧元漪与程始匆匆赶到,恰好将葛氏方才的话尽数听入耳中。
葛氏转头看向二人,目光落在萧元漪身上,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笑:
“萧元漪,你好好想想。刚出生的四娘子,能有什么罪过?我们对她的恶意,根源是你呀。四娘子,不过是代母受罪罢了。”
“谁知道,你根本不在乎她,和君姑一样重男轻女。你明明猜得到四娘子在程家过得是什么苦日子,却故意放任我磋磨,就为了离间丈夫与君姑,你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!若说我狠毒,你能好到哪里去?”
葛氏转头看向程始,声音拔高,带着几分嘲弄:“婿伯,你瞧瞧你的枕边人。为了离间你和你的阿母,她竟做到这般地步。你夜夜同她共枕,夜里睡得安稳吗?”
程始面上不见失态的躁动,可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来。常年征战养出的压迫感缓缓散开,眉眼沉敛,看不出太多起伏,唯有眼底凝着一层冷硬的怒意。葛氏当众撕开内里家丑,这让他心底生出被冒犯的火气。
萧元漪脸色骤然发白,身子微微发颤,嘴唇翕动,一时无言反驳。
葛氏一眼瞥见赶来的程少商,立刻扬声唤道:“四娘子!你当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孩子!”
她语气极尽嘲讽,字字扎心:“你生来爹不疼、娘不爱,家里有重男轻女的大母苛待你,还有我这个人人唾弃的恶毒叔母磋磨你!你在程家,当真可怜至极!”
“四娘子,你听清楚了。你的命苦,是被程家造成的。”
“你阿母不会在乎你。你自幼不在她身侧就算了,十五年来就几封可笑的书信问候。作为你的亲生母亲,她知晓你在程家受尽苦楚,却置之不理。”
“她拿你做苦肉计,放任大母磋磨你,放任我苛待你,只为让你阿父心生愧疚,离间婿伯与君姑,好达成她的谋划。”
“还有你阿父。为维持家中安稳,他也牺牲了你。他偏袒你阿母,对你视作无足轻重之物。回家后装出慈父模样,骗骗你罢了。”
“你的大母没有胆量直接对上你阿母,便将心中怨气,尽数发泄在你身上。还有我。我对你所有恶意,都源于你阿母。”
程少商面上没有半分委屈,只轻轻勾了勾唇角。她目光的扫过坐在地上的程老太,神色各异的父母,最后平静开口:“这些,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葛氏看着程少商,笑着说:“知道就好,知道就好?之后,你若原谅他们,便是对不起当年被我磋磨的你。”
程始、萧元漪二人才洞悉葛氏目的。她并非单纯泄愤,而是将程家刻意遮掩的龌龊私事,尽数摊开。
程少商与家人本就亲情淡薄,此番葛氏要的就是撕破情面,让程少商与程家有打不破的隔阂。
刚到的程承喘着气问道:“葛氏,你究竟要干什么?”
葛氏抬手理了理发丝,语气平静却决绝:“我要带走程秧。我可不敢让她留下。你们程家有拿亲生女儿做苦肉计的毒妇,有重男轻女的大母,还有一个废物父亲。
就算跟着我回葛家吃糠咽菜,我也不敢把她留在你们这样的人家。”
程承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萧元漪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,有恼怒,也有难以言说的愧意。程始周身的冷意更重,但他没有开口。
地上的程老太听到这番话,尖声哭喊起来,不停争辩自己没有亏待程少商。
程少商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院中仆妇屏息而立,无人敢出声。
葛氏眼神阴狠,一字一顿开口:“你们给我听好了,若不让我带走程秧,我便与你们程家鱼死网破。”
程老太冲着程承高声哭喊:“儿啊,快休了她!休了她!她竟敢殴打君姑,如今还敢威胁咱们程家!”
葛氏嗤笑一声,眉眼尽是凉薄戏谑:“晚了,和离书,我已经拿到手了。”
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,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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