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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9章 手腕上的金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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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59章 手腕上的金丝 (第1/2页)

    鸡叫了三遍。

    顾长生翻了个身,被窗缝漏进来的光刺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头疼。

    太阳穴跳着胀。

    昨晚的浊酒后劲大得离谱。

    外头有小孩跑过去,脚步咚咚咚的,伴着笑声。

    再远一点,有人拖长了调子喊“豆——腐——”,声音从巷头飘到巷尾。

    他坐起来,揉了揉眼。

    土墙,红烛烧剩半截,喜碗搁在桌角,门框上贴着大红双喜字,边角翘起来一点,浆糊没粘牢。

    顾长生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李沧月端着木盆进来,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她穿了件灰蓝粗布衣裳,袖子挽到手肘,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,额前散了几缕碎发,脸上带着没睡够的那种不耐烦。

    水盆往桌上一搁,水花溅出来几滴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“洗把脸,外头席面还没收,村长说今儿还得去敬酒,你别想赖。”

    顾长生看着她。

    晨光从她背后透进来,照得那几缕碎发边缘发亮,粗布衣裳,木簪,没有脂粉,连耳坠都没戴。

    “娘子今天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李沧月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少贫。”

    “大白天的,就不正经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出去了,走到门口又回头嗔怪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快点。”

    门帘晃了两下,人没了。

    顾长生笑了一声,掀被子下地,走到桌前,捧了一把水往脸上泼,水温刚好,不凉不烫。

    他抬手抹脸的时候,左手腕上有一缕极细的丝线。

    金色的,贴着皮肤。

    顾长生眨了眨眼,以为是窗缝透进来的日光晒在手腕上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旁的毛巾试图擦掉。

    结果没擦掉。

    “还没好?”李沧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甩了甩手,把毛巾搭回盆沿,没再多看,掀帘子出去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。

    摆着昨天的残席,碗筷还堆在角落。

    几条长凳横七竖八。

    李沧月已经在收拾碗筷了,“属驴的,磨磨唧唧。”

    顾长生也不恼,跟着她出了门。

    村长家摆了四桌。

    全是生面孔,但每个人都笑着端酒过来。

    “恭喜恭喜。”

    “新娘子俊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日子长着呢。”

    顾长生一一应了,喝了半碗黄酒,又被人灌了两口。

    有个胖婶子拉住李沧月的手,上下打量:“哎哟,这姑娘,哪家的?这模样,咱们十里八村的可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李沧月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“隔壁镇的。”

    顾长生端着碗在旁边差点呛出来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李沧月走在前头,忽然回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没笑没笑。”顾长生揉着胳膊,“疼。”

    “活该。”

    日头往西挪了半竿。

    顾长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,坐在门槛上剥花生,一颗一颗往嘴里丢。

    这时。

    他又瞥见了左手腕。

    那根金丝比早上粗了一点,缠了两圈。

    他拿拇指摁了一下。

    贴着脉搏的位置,不痛不痒,有触感,凸出来的,像一根真正的丝线长在皮肤里。

    “顾哥!”

    隔壁家的小子扒着院墙喊,“我娘让我问你家还有没有多的酱……”

    “灶台上,自己拿。”

    小孩翻墙进来,噔噔噔跑进灶房。

    顾长生被打断思绪,就没再观察,继续剥花生。

    入夜。

    两人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李沧月侧身面朝墙,被子拉到肩膀。

    顾长生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,木梁上有道裂纹,不知道多少年了,裂纹旁边还有个蛛网,空的。

    “娘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明天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种地。”她闷声回,“不然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,闭眼。

    快要睡着的时候,听见她小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别翻来覆去的,吵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没动了。

    日子过得快。

    等顾长生再注意到的时候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槐树抽了新芽,又落了叶,又抽了新芽。

    李沧月大着肚子坐在廊下晒太阳,手搭在肚子上,顾长生蹲在地上给摇篮刷漆,漆是跟隔壁借的,颜色深了点,将就着用。

    “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
    顾长生刷了一笔,抬头看她:“都行,只要是像你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像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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