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9章 月夜促膝谈心 (第2/2页)
屋搬了两把椅子出来,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,“来,坐,咱都读了陶渊明的《停云》之诗,也来个安得促席,说彼平生。”
这话很熟,袁凡去找那血骡市的老混混窦半,斗那划勒巴子,也说过这话。
庙堂之高,江湖之远,套路其实也大差不差。
说话之时,袁凡将赵金彪的脑袋摘下来,顺手搁在桌子底下,像是从大棚里摘了个西瓜。
别说,这货还有两把刷子,在隐身欺近之时,居然有了感应。
不是腾蛟剑够犀利,保不齐他还能发出点儿动静。
说起防卫,还得是坂西公馆比较专业,孙宝琦这儿,还是业余了。
孙宝琦眼角一突,过来坐下。
到了这会儿,他也不再多想,只能见招拆招了。
“孙先生,您想知道用震兄是怎么死的,实话跟您说,我是知道的,但我不能告诉您凶手是谁,我能告诉您的是,不是我!”
孙宝琦拍着大腿,胡子一翘一翘的,“是,是,我也明白了,肯定不能是袁先生,您这么大能耐,我那傻儿子就是想得罪,也……”
“得,您别跟我玩这些里格愣,我知道您不信,我呢,说点儿您信的。”
袁凡摆摆手,没让孙宝琦继续说下去,“我还真就告诉您,当时在亚丁城,倭奴那个大佐坂垣征四郎,摆下了地雷阵,还有四挺重机枪,结果是他没了!”
孙宝琦的脑中轰然炸响,看着袁凡拿起矮桌上的棉布,擦拭赵金彪留下的血液。
孙用震遇难之处,死了一个倭奴大佐,这他是知道的,却是不知道那倭奴的名字,更不知道,还有重机枪和地雷?
听袁凡的意思,这是他干的?
重机枪都拿不下他?
孙宝琦突然一个寒颤,好容易平复下来的手脚,不自觉地筛动起来。
刚才自己想什么来着,派人平了金台旅馆?
怎么平?
平了谁?
“还有件事儿,在前一阵子,京城出了件大事儿,坂西公馆那个老倭奴,号称不倒翁来着,突然失心疯死了,嘿,您说巧不巧,那天我刚好就从欧罗巴回了津门,要碰上那不懂事的,还以为我在里头有嘛瓜葛呢……”
坂西公馆?
孙宝琦木然看了看自家宅院。
连坂西公馆人家都如履平地,就自家这老破小,跟没穿衣裳的大姑娘有嘛区别?
袁凡说完话,顿了一下,“孙先生,我的意思……懂?”
孙宝琦这下不装了,喉头咽了几下,艰难地道,“懂了,我儿用震,凶手的确不是袁先生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他是真想清楚了。
倭奴的大佐坂垣征四郎,驻华武官坂西利八郎中将,这样的角色,人家都敢杀,还能差了孙用震一个?
要是孙用震真是他下的手,有嘛不敢认的,孙用震算个毛线啊?
孙宝琦嘴里满是苦涩,像是种了两亩黄连。
没事去撩拨人家干嘛,现在好了,怎么收场?
“孙先生,话儿既然都说清楚了,那咱就该说道说道了!”
袁凡将手里的棉布一扔,浸透了血渍的棉布,被月色洗成了暗红,像是凝结的猪血。
孙宝琦闭着眼睛,长叹一声,“袁先生,我的身份在这儿,您最好还是三思而后行。”
袁凡点点头,他在这儿促膝谈心,不正思着了么?
孙宝琦贵为总理,要是死于非命,势必会闹得满城风雨,殃及池鱼。
他虽然不怕,但有些因果,能够不沾还是不沾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