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登陆闪击战 (第1/2页)
旅顺口的炮声还在海面上回荡。
北面百余里外的复州湾,左翼船队已经落帆下锚。
这是战前就定好的方略。
旅顺口是辽东半岛的南大门,海口一封,辽南沿海的清军便成了瓮中之物。
兵贵神速。
大军必须在建虏反应过来之前,把刀子捅进辽南腹地。
所以大军兵分三路。
中路随吴三桂抢滩旅顺,肃清海口;
右翼支队登金州湾,牵制金州守军;
关宁军副总兵杨珅统领左翼,直扑复州。
天光大亮时,复州湾的滩涂上已是一片人喊马嘶。
先登队的苍船冲上浅滩,船头厚木板插进泥里。
步卒们举着藤牌,接二连三跳下船。海水没过腰际,脚下的淤泥一踩一个深坑。
岸上两座墩台里的清军哨卒刚点起狼烟,福船侧舷的红夷大炮就响了。
头一炮打偏,落入墩台前的沙地上,激起半人高的泥浆。
第二炮正中墩台腰身,夯土墙被轰出一个大坑。
没等烟柱升高,先登的步卒已经冲上了坡。
短刀进,红刀出,墩台里七八个哨卒,全倒在了血泊中。
杨珅站在主舰船头,看着岸上那面清军的号旗被人扯下,踩进泥水里。
他四十出头,脸膛黝黑。
“副总兵,墩台拿下了!”
杨珅点头,一步跨下船舷,踩进海水里。
“传令,先登队抽一千人,只带鸟铳、长枪、藤牌。”
身后几名将官齐齐抱拳。
“告诉他们,跑。”
杨珅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海水。
“跑到复州城下,城外高岗先给我占了!”
“得令!”
一千名轻装步卒很快在滩头集结。
卸下多余甲叶,腰里别着火药铅子袋,扛起鸟铳便往北面的官道上跑。
滩头上,后续的船只源源不断靠岸。
步卒们先上岸,在沙滩外围用拒马和木栅围出一道弧形阵地,鸟铳手蹲在栅后,火绳点着。
滩头阵地立稳,运马船放下了吊桥。
战马一匹匹被牵下船,马夫们解开蒙眼的黑布,拔出马耳里的醋棉团。
在舱里闷了一整夜,不少马腿脚发软,刚踏上沙地便打了个趔趄。
“慢些!先遛两圈再说!”
骑兵牵着缰绳,在沙滩上来回走动,让马匹缓过劲。
一个满脸花白胡茬的关宁老卒牵着马,走到滩头的高坡上,定在原处不动了。
他望着北边起伏的丘陵,望着远处成片的庄稼地,嘴唇抖了半天。
旁边的年轻骑兵凑过去:“老刘头,瞅啥呢?”
“那边。”
老卒抬起手,指着东北方向,嗓子发哑。
“翻过那道岗子,往东走四十里,是得利寺。俺家在那儿。”
年轻骑兵没接话。
“天启元年,奴儿哈只打下辽阳,辽南这边就乱了。”
老卒的手垂下,攥住缰绳。
“俺爹俺娘,还有俺那两个兄弟,都没跑出来。”
“俺跟着毛帅的人上了船,逃到皮岛。后来皮岛没了,又去了宁远。”
他扭过头,看着那个年轻人。
“二十五年了。俺以为这辈子,死了都回不来。”
年轻骑兵张了张嘴,憋出一句:“这回回来了。”
老卒没再出声,翻身上马,手掌拍了拍马脖子。
两个时辰后,主力集群全数登岸。
八千步军主力在滩头整队完毕。
佛郎机炮、虎蹲炮拆成部件,由骡马驮着跟在队中。
骑兵分出一部护住两翼,余下的留在滩头,等候第二批马匹。
杨珅翻身上马,拔刀前指。
“全军开拔!太阳落山之前,老子要看见复州城插上大明的日月旗!”
八千人踏上官道,尘土扬起数丈。
三十里路,全军中途未歇。
走到半途,探马来报,先锋一千人已抵复州城下,占了城南、城西两处高岗,四门外的主官道都派人截断了。
城中守军惊觉时闭门不及,西门外十几个出城砍柴的汉军旗丁,全被截杀在城门洞外。
杨珅听罢,一言不发,扬起马鞭重重抽下。
未时末,复州城出现在视野中。
复州原是大明复州卫城,城墙周长不过四里,青砖包土,年久失修。几处垛口已经塌陷。
城头上稀稀拉拉插着几面镶黄旗号,守军来回奔跑,叫骂声随风飘来。
按羊皮图上的标注,复州城里驻着汉军旗六百人,另有满洲章京一员,领着十几个披甲驻城。
辽东腹地太平了好多年,这帮人早就没了防备。
明军来得太快,城里的青壮民夫还没召集齐,滚木礌石都没搬上城头。
杨珅勒马立于城南高岗上,打量城防。
一名游击策马过来,抱拳请示:
“副总兵,将士们跑了三十里,是不是先歇半个时辰,吃口干粮再攻?”
“歇?”
杨珅扭过头。
“你歇半个时辰,城里就多搬半个时辰的石头,多拉半个时辰的壮丁。
你歇一夜,金州、盖州的虏骑就能摸过来。”
他抬手直指城头。
“军门给的是死令。天黑之前,复州城必须插上日月旗!”
“佛郎机炮、虎蹲炮,就地架设!城头上凡是露头的,给我打下去!”
“云梯、撞车,炮一响就往上压!”
“今日谁敢后退半步,老子亲手砍了他!”
众将抱拳应诺。
骡马卸下炮件,炮手手脚麻利地组装炮架、装填子铳。
十二门佛郎机炮一字排开,对准南门城头。
几十门虎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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