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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孤岛修行,无资无援亦登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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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三章 孤岛修行,无资无援亦登天 (第1/2页)

    夜色如墨,覆镇北侯府。

    西侧偏院,荒草萋萋,夜风穿廊,卷起一地微凉枯叶。

    相较于府中核心区域的灯火璀璨、人声不息,这片角落小院永远清冷死寂,像是被整片侯府彻底遗忘的弃地。

    沈砚立在院中,青衫静立,抬眼望向深邃夜幕。

    漆黑的眸子澄澈冷冽,不见半分波澜,却将整片侯府涌动的暗流尽数洞悉于心。

    柳氏的三重毒计,看似绵密阴狠、滴水不漏,想要温水煮蛙、无声绝杀,实则早已被他一眼看透本质。

    断资源、孤人心、伏杀机。

    三步棋,步步针对武者根本,层层锁死他的前路,不费明面刀兵,不沾半分罪责,妄图让他自生自灭、彻底沉沦。

    若是换作寻常少年武者,面对这般全方位的围剿封锁,不出半月,必然修为停滞、道心焦躁、心态崩塌,最终在孤寂与绝望中自我毁灭。

    可这套算计,对旁人致命,对如今的沈砚而言,不过是一场绝佳的心境淬炼。

    他十年蛰伏,本就无资源滋养、无旁人帮扶,一路走来,皆是孤身独行、绝境求生。

    侯府的资源馈赠、人脉帮扶、嫡系优待,他从未拥有过半分,自然也谈不上失去。

    柳氏以为掐断了他的修行前路,殊不知,她断掉的只是世俗武者依赖的捷径,却逼不出他半分破绽,更困不住他早已扎根绝境、历经生死的武道道心。

    “既然想让我孤岛独居、无人相依。”

    沈砚低声自语,语气冰冷淡然,带着极致的从容与笃定,“那我便以孤为伴、以寂为修、以天地为资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他不再多想外界风波,缓步落座于院中青石之上。

    月色洒落,清辉覆身,晚风微凉,洗尽一身尘嚣。

    沈砚闭目凝神,摒弃所有外界纷扰,心神沉入体内,细细梳理自身修为与肉身状态。

    思过崖七日罡风炼骨,让他彻底夯实淬体六重圆满根基,肉身凝练无瑕、气血浑厚澎湃,战力远超同阶,无限逼近淬体七重壁垒。

    今日演武场数度出手,越级碾压执事、击溃护卫、重创嫡系,看似酣畅淋漓、毫无损耗,实则肉身经脉、筋骨肌肉都经过了极致的爆发与压榨,潜藏着细微的疲惫与虚耗。

    寻常武者大战之后,需丹药滋补、灵气温养、静心调息,方能快速恢复状态、沉淀修为。

    可如今柳氏封锁所有修炼资源,府中丹药、灵草、淬体药液、高阶灵气区域,尽数对他封禁,无半分可取可用。

    整个侯府,再无一人敢向他递送半点修行物资,甚至无人敢与他多说一言、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从今夜起,他便是侯府之中真正的孤家寡人,身处繁华府邸,却如居无人孤岛。

    但沈砚丝毫不惧。

    他的修行之道,本就异于常人。

    旁人靠丹药增力、靠灵气进阶、靠功法突破,依赖外物滋养,外物断绝,修行便寸步难行。

    而他,靠生死淬骨、靠绝境炼心、靠肉身极致打磨、靠道心稳固精进。

    外物可断,肉身不灭,道心不朽,修行便永无止境。

    沈砚屏息静气,周身肌肉缓缓松弛,筋骨微微舒展,任由夜风穿透衣衫,轻抚皮肉肌理。

    他调动体内醇厚气血,缓缓游走四肢百骸、周身经脉,以自身浑厚气血为滋养,以肉身自愈之力修复大战损耗。

    没有丹药辅助,便以气血养筋骨;没有灵气温养,便以心神洗经脉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月上中天。

    整片侯府彻底沉寂,唯有零星灯火点缀夜色,巡逻护卫的脚步声远远传来,沉闷刻板,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无人踏足西侧偏院,无人窥探这片荒芜之地,所有人都默契地遵守着三房下达的隐形禁令,对沈砚彻底避而远之、彻底隔绝孤立。

    一日、两日、三日。

    三日时光,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这三日里,侯府彻底变了一番模样。

    曾经偶尔会主动攀附、或是中立淡然的旁支子弟,如今见了沈砚,尽数绕道而行、低头避让,眼神躲闪、面色惶恐,不敢有半分停留、不敢有半分对视。

    演武堂操练之时,所有子弟自发与沈砚隔开大片距离,偌大演武场,硬生生给他空出一片无人区域,死寂冷清,与周遭热闹喧嚣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食堂用膳、山道行走、庭院偶遇,无论何时何地,只要沈砚出现,周遭人群必然瞬间散去、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极致的孤立,无声无息,却无处不在。

    三房嫡系子弟更是张狂肆意,虽不敢再当众挑衅动手、直面沈砚锋芒,却处处散播流言、暗中抹黑。

    “沈砚心性阴戾、狂妄悖逆,不敬长辈、欺凌同族,迟早祸乱侯府。”

    “此人眼中无规矩、心中无恩德,宗族宽容不予追责,他却不知悔改、愈发猖狂,妥妥的灾星祸根。”

    “战力再强又如何?心性崩坏、目无尊卑,终究是武道废材、家族罪人。”

    细碎的流言蜚语如同无形蛛网,铺满整个侯府,不断扭曲众人认知,一点点蚕食沈砚的名声,试图将他彻底钉在叛逆、阴戾、不知感恩的耻辱柱上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所有修炼资源彻底断绝。

    演武堂每日发放的基础淬体药液、低阶补气丹药、修行灵石,再无半分落入沈砚手中。

    负责分发物资的管事,接到赵坤的严令,刻意无视沈砚的存在,任凭他空手而立,全程视而不见、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府中灵田产出的灵草、淬体药材,库房存放的基础功法拓本、武道心得,尽数对沈砚封锁,严禁任何人私自递送、严禁任何人私下共享。

    甚至连府中杂役、洒扫仆人,都被严令禁止靠近西侧偏院,禁止为沈砚提供任何衣食之外的便利。

    柳氏这一手,做得极为彻底、极为阴狠。

    不责罚、不打压、不驱逐,明面上放任自由、不予追究,尽显宽容大度,让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
    暗地里却截断一切生路、隔绝一切人脉、抹黑一切名声,将沈砚困在无形牢笼之中,硬生生磨耗、静待他自我崩塌。

    三日时间,足以让寻常武者心态失衡、戾气滋生、心神躁动。

    可落在沈砚身上,所有的封锁、孤立、抹黑,尽数如同石沉大海,掀不起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旁人避他、畏他、诋毁他,他全然无视、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流言蜚语乱的是人心、扰的是世俗,乱不了他澄澈如镜、坚如磐石的武道道心。

    众人疏离、孤身独居,于旁人是无尽孤寂、极致煎熬,于他却是无上清净、绝佳修行。

    无俗世纷扰、无人心纠葛、无闲言碎语,正好让他沉心修行、打磨肉身、沉淀境界。

    三日闭关苦修,沈砚状态不降反升。

    彻底摆脱外界喧嚣,他将所有心神尽数投入自身修行,日夜打磨肉身、凝练气血、稳固根基。

    没有丹药滋养,他便以极致的肉身锻炼压榨自身潜能,每一次气血运转都极尽圆满,每一寸筋骨打磨都极致精纯。

    别人靠外物突破,他靠深挖自身极限,一点点剔除肉身残余杂质,一丝丝凝练气血本源。

    三日苦修,他的淬体六重根基愈发无瑕,气血浑厚程度再度暴涨,肉身爆发力、筋骨坚韧度、经脉承受力,都抵达了当前境界的极致巅峰。

    只差一丝契机,便可冲破桎梏、突破壁垒,踏入淬体七重境界。

    这一日,正午时分,演武堂照常操练。

    烈日高悬,骄阳炙烤青石大地,演武场上热气蒸腾,所有子弟尽数列队操练,气血轰鸣、拳脚破空,场面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唯有沈砚一人,独自立于演武场最边缘的角落,孤身练拳、静心苦修。

    他动作不急不躁、沉稳凝练,碎石诀一招一式打出,朴实无华、毫无花哨,却每一拳都裹挟厚重巨力,砸得空气阵阵轰鸣。

    汗水浸透青衫,顺着挺拔的脊背缓缓滑落,滴在滚烫青石之上,瞬间蒸发无踪。

    烈日炙烤、体能透支、气血极限运转,极致的肉身折磨,被他化作淬炼己身的良药。

    全场数百子弟,无人敢靠近、无人敢搭话,所有人都远远侧目,眼神复杂各异。

    有畏惧、有嘲讽、有唏嘘、有漠然。

    “都三日了,他居然半点颓态都没有?”

    “断了所有资源、被全员孤立,换做旁人早已心态炸裂、修为倒退,他怎么反倒越来越稳?”

    “装模作样罢了!没有丹药灵气滋养,再怎么苦修也是无用,根基只会越磨越虚,迟早后劲不足、彻底废功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他就是死撑面子,强行硬扛,等着吧,用不了几日,他必然撑不住这份孤寂,心态彻底崩盘。”

    细碎的议论低声响起,所有人都在静待沈砚跌落神坛、彻底沉沦。

    高台之上,赵坤端坐原位,目光阴冷死死锁定角落的沈砚,眼底满是惊疑与不耐。

    三日封锁、三日孤立,预想中的心态崩塌、修为停滞、戾气暴走全然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沈砚依旧沉稳如山、心境如水,苦修不辍、状态愈发凝练,甚至气息比三日之前更加厚重、更加恐怖。

    这般坚韧心性、逆天韧性,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,也超出了柳氏的预估。

    “真是一块啃不动、砸不烂的硬骨头!”

    赵坤心底暗骂,脸色愈发阴沉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三重死局铺开,足以无声无息困死沈砚,可如今看来,这少年的隐忍与坚韧,恐怖得令人发指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身侧一名心腹管事,低声冷令:“传我命令,继续收紧封锁,一粒丹药、一缕灵草都不许流入西侧偏院!”

    “另外,暗中叮嘱外围人手,严密盯死府外所有通路,但凡有陌生商贩、闲散武者靠近侯府西侧区域,一律驱离盘问!绝不能让沈砚有半分外出寻源、获取机缘的机会!”

    心腹管事躬身领命,悄然退下,暗中加码封锁布局。

    赵坤目光重新落回沈砚身上,眸底杀机暗涌、阴寒刺骨。

    他不信,极致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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