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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00章 旧照片里藏玄机恩师遗物现锋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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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500章 旧照片里藏玄机恩师遗物现锋芒 (第1/2页)

    楼明之站在镇江火车站北广场的台阶上,手里攥着两张票。

    一张去丹徒,一张去南京。票是沈望山给的,准确地说,是他们在天盛大厦二十三层那间办公室里喝完最后一杯凉茶之后,沈望山从那个旧公文包的夹层里掏出来的。两张票,两个方向,两个选择。

    “青霜山在丹徒。”沈望山当时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,“但你恩师的案子,关键证据在南京。你只有一个人,一双手。怎么走,你自己定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当时没接票,只问了一句话:“你怎么知道我恩师的事?”

    沈望山笑了一下,笑得像一扇很久没打开过的窗户被风吹动。“你恩师查青霜门的时候,找过我。那是十五年前,他还没出事。他找到天盛集团楼下,给我打了一个电话。我让他别上来,他不听。上了二十三层,坐了半个小时,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‘你守的东西,我替你守一半。’”

    楼明之听完,拿起那两张票,一张没丢,全部揣进兜里。

    现在他站在晨光里,谢依兰站在他旁边。雨后的空气干净得过分,像是有人把整座城市用清水洗了一遍。台阶下面的广场上,送早班的人来来往往,卖煎饼的推车冒出白烟,有人拎着豆浆杯小跑着赶公交,有人在台阶上蹲着系鞋带。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去南京。”谢依兰说。她没问他选哪张,直接替他做了决定。

    楼明之偏头看她。“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去丹徒。”谢依兰把青霜剑裹在一件外套里,斜挎在肩上,“我师叔在那里等了我二十年。不管他说的哪句真哪句假,青霜山是我父亲最后去过的地方。我必须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?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一个人办不成事?”

    楼明之看着她。她的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,清亮,笃定,带着学者打量古籍时那种刨根问底的固执。但他看得见别的东西。她握着剑柄的手指比平时紧了一些,指尖微微发白。她在紧张。一个人去面对二十年没见的师叔,一个人去面对父亲最后走过的那条路,换了谁都会紧张。

    “你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楼明之说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沈望山有问题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怎么办。”谢依兰打断他,笑了笑,“点穴我会,轻功我会。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?我师门绝技里别的可以忘,逃跑的功夫我可是练得最熟的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没笑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合二为一的铜钱,把“左半”掰开,递给她。铜钱断开的地方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,像是掰开了一块巧克力。

    “你拿着。”他说,“沈望山给你的那半在你身上,加上这半,你手里就有完整的铜钱。万一——”

    “万一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万一沈望山要的不是你手里的半枚,而是这一枚完整的。”他把半枚铜钱放进她掌心,“你留着完整的,就是留着主动权。”

    谢依兰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半枚铜钱。切口处光滑如镜,映出她自己的脸,窄窄的,像被刀切过。

    “你呢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我去南京找我恩师的遗物。”楼明之把剩下那半枚收回口袋,“他死之前,一定留了东西。只是我一直没找到。”

    谢依兰没再说什么。她转身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走。走了三步,停下来回头。

    “楼明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张照片。沈望山给的那张青霜山的照片。背面那个地址下面,还有一行字。你看见了吗?”

    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照片。他昨晚在沈望山办公室里看的时候,只看了正面的山景和道观,翻过来看了地址,没注意地址下面还有什么。现在他在晨光里仔细看——地址下面确实还有一行极细极小的字,被雨水浸泡过,模糊得几乎看不清。他凑近辨认了半天,认出了两个词:

    “第三进。”

    第三进。青霜山上的道观,第三进院落。那是青霜剑谱的藏匿之处,还是另一份软盘的位置,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

    谢依兰已经走远了。她的背影消失在长途汽车站的人流里,像一滴水融入了一条河。

    楼明之把照片收好,转身走向火车站进站口。南京方向的高铁二十分钟后发车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令牌——恩师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令牌正面刻着一个“令”字,背面刻着一道云纹。他摸过这块令牌无数次,每一个凹槽、每一道纹路都熟得不能再熟。但沈望山昨晚提到恩师时说了一句话——“你师父那个人,最喜欢把秘密藏在明面上。”

    明面上。令牌就在他口袋里,明面上。但他从来没有真正“看”过它。

    候车室里人不多。楼明之找了个角落坐下来,把青铜令牌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掌心里。晨光从候车室的高窗照进来,落在令牌上。令牌是青铜的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铜绿,像是被时间镀了一层膜。他翻到背面,看那道云纹。云纹从令牌底部蜿蜒而上,到顶端收成一个卷曲的尾。他以前看这道云纹,只觉得是装饰。

    但现在他换了一个角度。他把令牌侧过来,让晨光从侧面照在云纹上。光线掠过铜面的瞬间,云纹凹陷处投下了一道细细的影子。那道影子的形状,和他以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云纹的卷曲处,藏着字。

    楼明之的心脏猛跳了一下。他把令牌举到眼前,调整角度,一点一点辨认。那行字极小,刻得极浅,藏在云纹的卷曲里,如果不是特定角度的侧光,根本看不出来。他花了整整五分钟,才把那行字认全——

    “九八年九月十六。明之吾徒。天盛二十三。柜中机。勿信许。”

    九八年九月十六。青霜门覆灭的前一天。恩师在那天刻下了这行字。天盛二十三。柜中机。勿信许。

    楼明之握着令牌的手在发抖。恩师早就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他知道天盛二十三层的秘密,知道那个柜子里有东西,知道许又开不可信。他一直在等,等一个时机告诉楼明之。但他没等到。

    他等到的是死亡。

    楼明之闭上眼睛。候车室的广播在响——“乘坐G7023次列车前往南京的旅客请注意,列车即将开始检票。”他睁开眼,把令牌收好,站起来。他的腿有些发麻,像是坐了太久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
    南京。

    恩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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