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九层大墓 (第2/2页)
干净,平时看到个苍蝇都要皱眉头,现在居然连面碗都不扔。
出事了,而且是连她那种书呆子都觉得比天大的事。
我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,看着镜子里那张胡子拉碴、眼眶深陷的脸。
青石岭那个在灵堂前哭得断气的孙子已经埋在了土里,现在站在这里的,是北派散土陆九峰。
我点了一根烟,拉了把椅子坐在桌前,翻看桌上的拓片,就在这时,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门被推开,白露站在门口,外面下着小雨,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那件常穿的米色风衣溅了不少泥点子。
她看到屋里有灯光,先是吓得后退半步,看清是我后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。
她没说话,反手把门锁死,甚至还拉上了保险栓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她一边换鞋一边问,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刚到。”我把烟灰弹在面碗里,“你这跟防贼似的,后头有人咬你?”
白露没接我的话茬,她走到桌前,抓起那杯凉透的白开水灌了一大口,然后死死盯着我。
“陆九峰,你过来。”
她从那个常年不离身的帆布包里,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口是用蜡封过的。
我站起身走过去。
白露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,推到我面前,那是一张极薄的复印件,上面印着几行汉代隶书,字迹有些模糊,但能看清轮廓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扫了一眼,没看懂那些文言文。
“这是从甘肃沙城出土的那批汉简里的东西。”白露压低声音,“但它不是汉简原本的内容。它是夹在汉简里的。”
我眼皮一跳:“夹层?”
在古玩行当里,“夹层”这两个字往往意味着人命,字画有夹层,能藏绝世真迹,瓷器有夹层,能藏舍利子。
但竹木简这种东西,薄得跟纸板差不多,怎么做夹层?
“古人做阴书,也就是密信,有一种失传的手法。”白露指着桌上另一只密封袋,里面装着一片黑褐色的残破竹简,“他们选极粗的老毛竹,用特制的薄刃从侧面剖开,把中间掏空一点点,塞入写好字的薄帛,然后再用生漆和树胶重新粘合。几百年后树胶干透,跟竹子融为一体,外人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我看着那片竹简,没敢碰。
“这片简就是今天下午,我趁他们不注意,偷偷带出来的复印件原件。”白露的手指在抖,“陆九峰,这简里面,藏着一个足以改写汉武帝晚年历史的秘密。”
我拉过椅子坐下,敲了敲桌子:“说人话。”
白露深吸了一口气,指着复印件右下角的一行极小的字。
“这三个字,叫陈孟印。陈孟,是西汉太子刘据的门客。史书上对他的记载极少,只说他精通风水堪舆之术。”
“巫蛊之祸你听过吗?”白露看着我。
“知道一点。汉武帝老糊涂了,怀疑有人用木偶小人诅咒他,最后逼得太子刘据造反,兵败自杀。”我虽然没上过几天学,但跟着把头混,历史常识多少补了一些。
“对。”白露眼神有些狂热,那是考古学者看到绝密史料时的通病,“史书记载,太子死后,他的门客和族人基本被杀绝了。但这封帛书上写着,陈孟在太子兵败前夜,带着太子的几件绝密遗物和五百族人,连夜逃出了长安城。”
“他们一路往西南走,最后进了岷山。”白露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,最后停在四川盆地边缘的一处山脉上。
“陈孟在岷山深处,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地下溶洞。他利用溶洞的地形,结合风水秘术,在里面建了一座陵。”
白露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着我:“帛书上说,那是岷山隐谷,九层大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