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芦苇渡激战 (第2/2页)
冲天而起的火光将整个芦苇渡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稳住!给老子稳住!”船队中央那条凉棚船上终于有人站了出来。
一个身形高瘦的将领拔剑出鞘,
他一出现,就稳住了阵脚。
“步卒上岸结阵!弓弩手压制!把火势控制住,粮草要是烧没了,谁也别想活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几条还没被烧到的运粮船开始靠岸,船上的步卒纷纷跳上浅滩,举着盾牌往龙虎队的方向压过来。
河对岸的骑兵也听到了动静,马蹄声由远及近,三百名何进忠的亲卫骑兵已经整装上马,随时准备杀过河来接应。
赵五劈翻一个试图阻拦他的桨手,抹了把溅在面甲上的血,朝林海吼道:“右翼包抄,把那些上岸的步卒给我压回去!赵子信,带你的队上那条凉棚船!中间那几条船上的火油还没泼完,动作快!”
龙虎队闻令而动,阵型在河面上瞬间散开又重组。
林海带着两个小组从右翼迂回,截住了正在岸上列阵的步卒;赵子信则带着三个小组涉水冲向凉棚船。
但赵子信的小组刚冲到凉棚船下,一道凌厉的剑光便从船头劈了下来。
那一剑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,只听见一声尖锐的破空响,冲在最前面的龙虎队员连举刀格挡的机会都没有,胸前的轻甲被一剑斩裂,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劈得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浅滩上,溅起大片水花。
凉棚船上,一个蓄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持剑而立,剑尖垂地,剑刃上还在往下滴血。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提着双刀的光头壮汉,一个握着判官笔的干瘦老者。
三人往船头一站,气势森然,显然是那三个江湖高手。
“一群兵卒,也敢来劫粮草?”中年文士冷笑道,剑锋扫过龙虎队员,“不知死活。”
赵子信咬牙扶起倒下的队员,冲身后吼道:“退!等沈乔大哥!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已经急速而来,稳稳落在凉棚船的船头。
沈乔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,长剑尚未出鞘,但整个人往那一站,散发出的剑意便让对面三个高手同时变了脸色。
“裴珏的人?”沈乔问。
中年文士眉头一皱:“你是何人?”
“杀你们的人。”
长剑出鞘,随后剑光如龙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另一侧撞入战团。
巴图鲁手持弯刀,脚下踏碎了浅滩上的鹅卵石,整个人像一头狂暴的黑熊般直扑那个提着双刀的光头壮汉。
“这个给我!”巴图鲁用生硬的大靖官话吼道,弯刀劈下,一刀便将光头壮汉的肩胛骨劈裂。
光头壮汉闷哼一声,右手一软,刀差点脱手。
“草原蛮子也敢——”
壮汉的话没能说完,巴图鲁的第二刀已经拦腰斩来。
这一刀蓄了满力,带着草原上独有的悍勇和残忍,直接将壮汉连人带甲斩成两段。
中年文士瞳孔骤缩,刚要挥剑支援,却发现自己的剑势已经被沈乔的剑光完全封锁。两人的长剑在船头激斗,剑风呼啸之间,凉棚的柱子被削断了三根,碎木横飞。
与此同时,赵五已经带人冲上了剩余的运粮船。
火油罐一个接一个地砸在粮草垛上,火把紧随其后。
又有七条船同时烧了起来,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河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和跳船逃生的士卒。
但那三百亲卫骑兵已经渡过了白水河,正朝芦苇渡方向包抄过来。铁蹄踏碎浅滩上的卵石,溅起的水花在火光中泛着血色。
就在此时,南岸的高坡上忽然亮起了大片火光。
数百支火箭从高坡上倾泻而下,劈头盖脸地砸向刚渡过河的骑兵。
战马受惊人立而起,骑手被甩下马背,惨叫着摔进冰冷的河水里。紧接着,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高坡上,手里拎着两柄门板大的板斧。
“铁牛在此!”铁牛把斧子往地上一顿,瓮声瓮气地吼道,“想死的就过来!”
他身后,数百名靖南军步卒列阵而立,长枪如林,刀盾如山。
河面上,凉棚船上的战斗也到了尾声。
沈乔一剑刺穿中年文士的右肩,剑刃在他肩胛骨间一绞,伴随着一声惨叫,文士手中的剑脱手飞出,整个人跪倒在船板上。
旁边那持判官笔的干瘦老者转身想逃,被沈乔甩手掷出的短匕钉穿了小腿,惨叫一声栽进河里。
赵五站在燃烧的船头,看着最后一垛粮草在烈焰中轰然坍塌,终于咧嘴笑了笑。
“吹号,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