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战后余波 (第1/2页)
何进忠闭上眼,没有再说话。
沈楚萧勒转马头,扫了一眼战场。
东门外那片洼地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,有靖南军的,更多是何进忠的。
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,映得那些凝固的血迹忽明忽暗。
“老大,俘虏初步清点出来了,大概四千多人,伤兵占了三成。何进忠的牙兵死了大半,剩下的都降了。”
沈楚萧摁了一声,转头看向赵五,“咱们自己的伤亡呢?”
“铁牛那边折了不到两百,龙虎队轻伤三十多个,重伤八个,没有阵亡。南侧山坡上的弓弩手更少,只伤了十几个。”
赵五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老大,四千多俘虏,咱们自己的伤亡加起来不到三百。这种仗,末将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那是因为何进忠的兵饿着肚子打了半夜,最后连大营都被你抄了。”
“一支军队没了粮草,再多人也只是待宰的羊。何进忠不是输在不会打仗,是输在太急了。他要是肯多等两天,等裴珏到了再动手,这一仗不好说。”
赵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把俘虏全部押到西校场,让韩蒙的人看着。伤兵给治,降兵给饭吃,别虐待了,本是同根生,哎。”
沈楚萧抹了把脸上的血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这些人明天就都是靖南军的兵了。”
赵五领命而去。
沈楚萧策马穿过战场,看见他骑马经过,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,站起来行礼。
城门洞里,陆沉舟站在那等他。
她已经卸了头盔,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上,衬得那张冷冽的脸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。
她身后五百重甲步卒正在重新列队,长枪如林,盾牌如山,每个人的甲胄上都溅满了血。
沈楚萧翻身下马,走到她面前。
“将军,按你的吩咐,打完了。”
陆沉舟看着他,目光从他脸上的血痕扫到他肩膀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然后落在他手里那把刃口缺了好几处的长刀上。
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模样,只是眼底却多了一分柔情。
“你又受伤了。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沈楚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头,那是在冲入何进忠中军时被一个长枪兵捅的,枪头挑破了甲片,划了道口子,不算深,但血还在往外渗。
“如果是致命伤呢?”
沈楚萧被噎得无话可说,只能干笑两声。
“笑什么?”陆沉舟眉头微蹙。
“没什么。”
沈楚萧收敛了笑容,正色道,“就是觉得将军记性真好。”
陆沉舟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这个话茬,转身往城内走去。“进来,给你换药。”
“将军,我自己来就行……”
“你够得着吗?”
沈楚萧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胛骨位置的伤口,沉默了片刻,然后默默跟了上去。
城门内侧临时搭了个救护棚,几个郎中正在给伤兵包扎。
陆沉舟径直走到最里面那张空着的木案前,从旁边的药箱里翻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,动作熟练得像是干过无数次这种事。
沈楚萧坐在木案上,解开半边衣甲,露出肩头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陆沉舟往他伤口上洒金疮药时下手很重,疼得他嘶了一声。
“忍忍。”
“将军,你轻点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疼了?冲阵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?”
沈楚萧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“何进忠怎么处置?”陆沉舟忽然开口。
“我还没想好,杀了太可惜,放回去更不可能。”
沈楚萧想了想,“先关着吧,等审完了再说。他嘴里应该有不少东西,比如资州城的城防、裴珏的兵力部署、李弼下一步的打算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说?”
“会。”沈楚萧很肯定。
“一个能在粮草被烧之后当机立断全军压上的将军,不是那种一根筋的死士。他懂得权衡利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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