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“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” (第1/2页)
眼前这张脸,隔了许多年,但许宛泱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她眼底的情绪,被恨意和痛苦交织。
静滞许久,才幽幽开口:
“我说过了,请你不要再来看望我父亲,也请你、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”
周叙的手还搭在她腰侧。
从她的反应和言语里,大致能猜出眼前这个男人是谁。
盛渊。
当初被许柏舟救下的那个孩子。
周叙调查过,当年盛渊坠海,并不是意外。
是他想自杀。
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荒唐又玄幻。
到最后,想自杀的人没死成,想好好活在这个世界的人,因见义勇为而牺牲。
京市老城区的图书馆里,还能找出当年的报纸。
那时候,许柏舟救人的事件被大肆报道。
但也不全是正向的评价。
夹杂着“多管闲事”、“死得好冤”、“救自杀的人不值得”这类的说辞。
而他的妻女,一边承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,一边听着尖锐刻薄的声音。
那个时候,许宛泱应该才13岁。
又开始下雨了。
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。
盛渊就站在离许宛泱三步距离的位置,表情歉疚:
“出现在你面前不是我的本意,我只是...”
“只是想来看看许先生。”
“不需要你来看他。”
许宛泱声色冷厉,“我知道救你是他做出的选择,但抱歉,我不是圣人,也没有他这样宽阔的胸襟。我只知道,你害得他丧命,害得我妈妈丧夫,害得我丧父!”
最后那句话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她的情绪很久很久,没那么失控了。
周叙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
但她推开了。
她自己撑在车门上,牢牢地站稳,然后对周叙说:
“我没事。”
“泱泱...”盛渊喊她,“今天是他的忌日,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他,表达我的谢意和歉意。”
“不要再来了。”许宛泱别过头,不想再看他。
盛渊不敢再继续说话,也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。
只是低喃一句:
“这么多年过去,你还是那么恨我吗?”
“对。”许宛泱说。
她确实恨盛渊。
没办法不恨。
当年盛渊出现在许柏舟的追悼会时,众目睽睽之下,她一个13岁的小女孩,将一束白菊狠狠地砸在他脸上。
也是和今日同样的话语:
“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。”
因为只要看到他,就会想起父亲丧命的全部画面。
太痛苦了。
她知道救下盛渊是许柏舟的选择。
同样的,怨怪盛渊,也是她个人的选择。
周叙将许宛泱扶进副驾,关上了车门。
离开之际,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盛渊。
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。”
-
车子驶出墓园。
回程路上,许宛泱始终一言不发。
周叙单手打方向盘,空出一只手去牵她。
一只温热的大手将她攥得很紧。
他说:“不要憋着,想哭就哭,适当地发泄情绪是好的。”
许宛泱的眼泪是无声的,不受控地滑落,但并未表露任何只言片语。
只是到最后,呼吸不畅,哽咽出声。
周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靠边停车,给她递餐巾纸,解开她的安全带,将人揽在怀里哄。
他保证说:“以后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了。”
没说一句安慰的话。
因为未承受他人的苦痛,无法感同身受地让他人坚强振作。
不会再让他出现。
是因为不想看她难过失控。
许宛泱擦干眼泪,缓过来一些。
她说: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见到爸爸当时救下的人,我依然控制不住情绪。”
“谁规定了要控制。”
周叙轻轻抚她后背,“在我面前,不需要坚强,你只需要真实、松弛,随意表达。”
过了很久,许宛泱重新系好安全带。
她望着窗外,“走吧。”
周叙问:“有没有想去的地方,带你去逛逛?”
许宛泱说:“想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周叙重新启动车子,“回家。”
-
回家后,悦湖偌大的影音室里正在播放一部名叫《步履不停》的电影。
周叙陪着许宛泱一起看。
影片的镜头很美,但呈现的是东南亚家庭沉重、压抑又拧巴的爱。
情节推动到电影里的母亲在大儿子忌日那天,刻意请来了儿子当年救下的人。
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将自己的痛,悄悄化作对他人的苛责和隐忍的悲哀。
要让被救的人,一直活在歉疚与感恩之下。
影片在这一刻,被许宛泱按下暂停键。
她不想继续往下看了。
周叙能懂她,“走吧,给你煮排骨面好不好?”
许宛泱没应,坐在那儿。
她说:“这部电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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