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“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” (第2/2页)
拍的很好,但我不理解那位母亲的行为。”
周叙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许宛泱继续说:
“我和妈妈,在爸爸去世以后都明确了不愿再见到盛渊。他是否心怀感恩和歉疚,全凭他的良心,没什么好强求的。”
影片里被救下的人,并没有成为出类拔萃的大人。
他平庸、普通。
正因如此,救人者的父母才更加无法释怀,自己如此优秀的儿子,因为这样的人而丧失生命。
正如许宛泱也无法释怀,自己的父亲救下一个本就想自杀的人。
她不知道,另一个世界的许柏舟,在离开妻女后,是否会为自己的当初的行为而后悔。
“未经他人苦,所以我没有立场来安慰你。”
周叙停顿,继续说,“但我可以确定一点,那就是你的父亲,还有小渔,都不希望你深陷与过去的执念与泥潭里。”
“我们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,但我们,对于未来,还尚能留足准备和应对的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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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。
许宛泱梦见了许柏舟。
他还穿着她记忆里的那件白衬衫,朝她慈爱地张开双臂。
许宛泱哭着跑过去。
美梦里,她好像拥抱到了爸爸。
许柏舟像她小时候那样摸她的头。
“泱泱,周叙那孩子不错,你会幸福的。”
后来场景变了,许柏舟站在岸边。
不是出事的那个岸边,是小时候她和他一起钓鱼的那个河边。
他在梦里笑了一下:
“泱泱,我从来没后悔过救人。我只是自责,因为救一个人,让你产生那么多恨与痛。往前走走吧,好不好。在你每一个思念的瞬间,爸爸其实一直存在着。”
她哭着从梦里醒来,在黑暗里靠坐一会儿。
第二天早上,她状态好一些。
吃早饭的时候,她对周叙说:
“我爸昨晚来我梦里了,他说很满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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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渊是在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二天出现的。
李青阳提前一天打电话给周叙,说盛鼎资本的盛总想约个时间跟他见面。
理由是“想谈一些私人事务”。
周叙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正在翻一份项目文件。
他翻页的动作没有停,“约几点?”
李青阳说: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周叙说:“行。”
第二天下午,盛渊准时出现在承安大楼。
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,比墓园那天看起来正式一些。
但表情里的紧绷程度没有减。
周叙的助理把他带进会客室的时候,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周叙已经坐在里面了,桌上放着两杯水。
他示意盛渊坐下,然后问:“盛总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盛渊坐下来,先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他开口:“周总,我长话短说。”
“当年的事,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机会补偿,但——泱泱她不想见我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我想了很久,觉得不能因为她的拒绝就不做任何事。所以我想以匿名的方式,把一笔钱转到她和她母亲名下,不是施舍,是她父亲救了我的命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具体操作可以由你这边来安排。”
周叙听完之后,没有立刻接话。
隔了一会,才若有所思道:
“盛总,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。”
盛渊问:“那你这边方便安排吗?”
周叙态度强硬:“不方便。也不会帮你安排。”
盛渊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,“为什么?”
周叙靠在椅背里看着他。
“因为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我手里。她愿不愿意接受这笔钱,是她自己的事。如果我替她安排了,等于我在告诉她‘你应该接受’,而我不打算替她做任何决定。”
盛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理解你的立场。但我不是为了让她原谅我才做这件事。我是想为她和她母亲提供一些保障。”
周叙坦言:“她们不需要你的保障。”
盛渊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文件夹。
“那如果我以匿名的方式,不让她们知道呢?”
周叙:“盛总,你觉得她这么多年不原谅你,是因为你钱给得不够多吗?”
盛渊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靠在椅背里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被窗格切割的光带上,像在重新调整自己几秒钟前的预期和此刻听到的回应之间的差距。
“不是。”
周叙:“她恨你,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,是因为你出现在她面前,会让她想起她父亲是怎么死的。这件事,用钱解决不了。”
盛渊:“那我能做什么?”
周叙:“她已经告诉过你了——不要出现在她面前。如果你真的心存愧疚,就做到这一点。”
盛渊坐在会客室里,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半晌,他站起来:“我知道了。我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。”
盛渊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,会客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周叙坐在原位,看了一眼盛渊刚才坐过的位置,然后拨通了许宛泱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