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8章 严府告我放火,票根却写着严府的名字 (第1/2页)
三司临时会审设在刑部西堂。
严敬之仍被扣在宫中,没有露面。严府来的却不只是讼师,还有两名兵部郎官和七八位递过弹劾折子的御史。
他们不争乙字账真假,先争证据怎么来的。
“沈浪与谢听雪以高价诱骗钱掌柜开仓,又借火灾闯入后院,所得票根来路不清,不能入案。”
严府讼师把话说得很稳。
他还拿出钱掌柜的口供。上面写着沈浪第一次进店便四处窥视,第二次带人破门,火也是在沈浪到场以后才起。
纸扎铺的两个伙计一同按了手印,咬死账匣本来装的是铺中银票,票根都是沈浪后来塞进去的。
“若今日允许商户自行搜铺、抢账,明日京城人人都能栽赃仇家。”
主审官看向沈浪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先把门外街坊叫进来。”
香烛铺老板、巡街都头、两名抬水的伙计都在。火是谁先发现的,门是谁从里面撞开的,钱掌柜又抱着什么往外跑,每个人都说得清楚。
严府讼师仍道:“这些只能证明失火,不能证明账匣原在后仓。”
谢听雪走上堂,把那匹破纸马放到案前。
“这是火起以前,我用定金买下的。”
她从纸马腹中抽出那条旧票根。
“钱掌柜亲手交货,收据上也写了后仓乙批旧纸。”
钱掌柜立刻道:“那是废纸,不是账!”
裴九章把泡过水的票根摊开,从中找到被裁掉的一角。
两块纸拼在一起,齿口、墨线和票号编号严丝合缝。
破纸马里的细条,正是后仓票根的一部分。
钱掌柜说那是沈浪事后塞入。谢听雪却拿出自己的定金收据,收据背面有钱掌柜为纸马编号时留下的墨印。第七匹纸马腹部破损、不得调换,写得一清二楚。
巡街都头也作证,沈浪第二次到场时,纸马一直放在街对面的香烛铺,没有再进永安纸铺。
严府讼师又问学徒:“是谁教你说掌柜提前点炉?”
学徒跪在堂下,手背还裹着烫伤布。
“没人教。昨日严府车来时,掌柜让我把红线扎的纸全搬到炉边。今日沈公子第一次离开后,他便说不等初七了。”
“你怨掌柜把你留在火里,故意报复,也有可能。”
学徒低头想了想。
“那请大人去查我的铺盖。掌柜让其他人搬箱,没让我拿衣裳。我若早知道要烧铺子,总该把自己的三双袜子带出来。”
堂外又有人笑。
这一次连主审官也没有喝止。
严府讼师沉默片刻,转而问:“就算票根来自纸铺,又如何证明与严侍郎有关?管事私章可以伪造,严府也可能只是正常买卖纸货。”
裴九章没有讲票号规矩,只把三张票放到一起。
北仓乙库三千两。
汇通乙字柜转出一千两。
严府管事同日收一千两。
日期、兑银柜口、经手伙计完全相同。
“纸扎铺不卖三千两的纸人。”他说。
严府讼师道:“也可能是严府托纸铺代兑银钱。”
裴九章把下一张票翻过来。背面写着同一个兑银伙计的暗号,却多了两个字:毁讫。
正常兑银只盖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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