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8章 严府告我放火,票根却写着严府的名字 (第2/2页)
付讫”,只有不准备留档的私票,才会在送去烧毁前写“毁讫”。
他没有再解释,只把另外十二张同样的票根依次排开。每月初七,一张不少。
堂外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严府讼师脸色发沉。
主审官正要命人调汇通票号原簿,兵部郎官忽然递上一只封好的药瓶。
“诸位大人,孙不留案尚未审清。严侍郎之所以催办,是因为刑部从孙不留药箱里搜出罗御史所中之毒。如今沈浪为了替孙不留脱罪,又闯纸扎铺抢账,前后显然有人串联。”
药瓶放到案上。
瓶身写着孙不留的名字,封蜡也盖着刑部印。
主审官让人把孙不留从后堂带上来。
他先看瓶子,后看刑部最初的扣押清单。
“瓶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严府讼师立刻道:“孙先生承认便好。”
“我只说瓶是我的。”
严府讼师道:“瓶身、字迹、药箱都属于你,里面装什么,自然也该由你解释。”
孙不留看他:“你家茶壶若被人灌了砒霜,茶壶也要问斩?”
主审官咳了一声。
严府讼师脸色发青,却没法跟一个差点被砍头的郎中争茶壶。
孙不留抬起被链子磨红的手腕。
“里面的东西,不是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样说?”
“这只瓶子三个月前装过接骨膏,瓶口有松脂味。如今里面换成毒粉,塞子也是新的。”
兵部郎官冷笑:“一只塞子,也能翻案?”
“不能。”孙不留道,“刑部清单能。”
初押孙不留时,药箱由两名狱卒、一名刑部郎中共同清点。清单共十七瓶,接骨膏瓶记在第九,瓶内余膏半寸。
眼前这只瓶子里没有膏,只有满瓶毒粉。
更要命的是,第二次复点清单写了十八瓶。
有人在药箱封存以后,多放进去一瓶东西,又把它装进孙不留的旧瓶。
主审官立即命人去取药箱和两次清单原件。
严府讼师还要说话,后堂忽然传来陈铁衣的喊声。
“孙先生!”
杜二山第三日高热突然反复,伤口边缘重新发紫,人已经开始说胡话。
孙不留回头就走。
刑部差役拦住他:“会审未完。”
主审官也皱眉:“你现在还是疑犯,不能离堂。”
孙不留看着后堂。
“再等半个时辰,他那条腿真要锯。”
堂上没人开口。
沈浪把四海牙行的契书再次放到案前。
“让他去。”
主审官看着他:“孙不留若逃,四海封铺,你同罪收监。”
“写下来。”
老掌柜在堂外听见,隔着门便喊:“少爷,那是第二回了!”
沈浪回头:“铺子还在。”
“再押两次就不一定了!”
主审官敲了敲惊堂木,外面才安静。
沈浪在担保文书上按下带伤的右手。血从帕子边缘渗出来,留在纸上的手印比朱砂还深。
严府讼师盯着那张契书,忽然笑了。
“沈公子很喜欢押铺子。”
沈浪道:“总比严府喜欢烧账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