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9章 郎中去救人,我拿铺子替他坐牢 (第1/2页)
孙不留不是逃出刑部,只从西堂去了后院外房。
门口、窗下、床边各站一名差役。沈浪的牙行契书仍压在主审案上,孙不留若跨出刑部一步,四海当场封门。
京兆府的人已经去了四海,暂时收走经营牌。裴九章托人送来一句话:旧订单还能做,新契一张也不能签。织云坊、御马监和四家护院客户都在门口等消息,过了今日,便有权另找别人。
沈浪看完纸条,把它折好塞回袖中。
孙不留若救不回杜二山,他不仅会丢铺子,还会把刚聚起来的人重新推回街上。
杜二山烧得全身发抖。
伤口外面没有大变,孙不留却只摸了两下,便让人拆掉木片。
“里面积血。”
孙不留让陈铁衣按住杜二山小腿,又用炭笔在肿胀边缘画了一圈。炭线比昨夜向上爬了半指。
“伤口外面收得太快,里面的脏血出不来。不是昨夜做错,是这条腿本来就烂了三年。”
陈铁衣脸色一白:“昨夜还好好的。”
“昨夜好,不代表今日好。”
孙不留让人烧水,又向刑部要回药箱。封条当堂拆开,十七只药瓶逐一摆在桌上。那只多出来的毒瓶单独放在木盘里,谁也不能碰。
第九只接骨膏瓶果然还在。
瓶口缺了一小块,里面剩着半寸黑膏,和初押清单写得一模一样。孙不留把瓶子放到那只毒瓶旁边,两只旧瓷的釉色相近,底部窑记却不同。
一只是城南旧窑,底部刻“七”;另一只是兵部药局近年统一烧的白瓶,底部只有圆点。
严安找到了一个相似的旧瓶,却没找到孙不留真正用过的那一只。
堂上那只装毒粉的同名瓶,是另找旧瓶仿出来的。
主审官站在门口看完,脸色已经很难看。
“谁第二次复点药箱?”
一名刑部书吏跪了下去。
他坚持说自己只照兵部送来的补单誊抄,从未开箱。补单上的经手人,正是严敬之的长随严安。
孙不留没有理这些。
他给杜二山用了麻沸散,重新打开伤口一小段。积在深处的暗血流出来后,紫色才一点点退下去。
罗三川站在床尾,不停往门外看。
“孙先生,他脚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人呢?”
“也在。”
“那我去买肉。”
孙不留看向杜二山:“昨夜为何不说腿胀?”
杜二山嘴唇发白,仍想装没听见。
陈铁衣替他答:“怕刚找到的活没了。”
“命没了,活留给谁?”
杜二山沉默一会儿。
“以前在军里,喊疼的人先被赶下队。回京以后,东家也只要腿脚齐全的。四海第一日给了工钱,我不敢第二日便躺下。”
沈浪道:“你守的是门,不是拿腿给我抵账。”
“那养伤这几日算不算工钱?”
裴九章正好从门外进来。
“看后门便算半份。”
杜二山终于闭上眼,像是这才肯安心睡。
“只准买粥。”
罗三川叹着气走了。
走到门口,他又回头:“粥里能放肉末吗?”
孙不留抬眼。
“我问病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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