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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 谁家的粮下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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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22章 谁家的粮下岸 (第1/2页)

    第一条船过去以后,所有人都觉得事情该快了。结果第二条就过不去。那是一条重载粟船,船型并不大,吃水却比刚才的小麦船深了将近一尺。冯敬让船主报货,船主说八十六袋;开舱数完是九十四袋,底舱还压着四只装铜器的木箱。船主起初死不承认箱子是自己的货,说只是替人顺带。裴九章问顺带收没收钱,他便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孟槐生看完吃水,只说要么等水,要么下货。船主立刻指着旁边另一条船:“凭什么我下?他比我还沉。”旁边船主也不甘示弱,掀开舱盖证明自己只有粮,没有铜箱。两边很快又吵回“谁先吃亏”。每个办法一落到具体人头上,立刻就变成谁先卸货、谁先等、谁先赔。

    岸上那三辆卸粮车已经证明大批转陆路走不通。宁晚棠沿河又找了半里,发现旧闸下方有一块高滩,水退时能摆四十来袋粮,离官道还有二百步。如果只临时卸下一部分,船过闸后再在下游装回去,不必把粮运走。问题也很明显:装卸要人,粮袋在滩上若淋雨、破包或少一袋,谁负责。

    裴九章听完先去问当地脚夫价。平日一袋上下船不过两三文,如今堵河,脚夫已经喊到六文。有人认出四海拿着户部契来,更直接开八文,说官家的钱不挣白不挣。

    沈浪没跟八文的人磨。他让梁书吏去找本地脚店,自己去问船工中有没有愿意在等候时赚装卸钱的。三十九条船上闲着的人很多,半日后凑出二十七个人。价不是按“官家”算,而是每搬一袋上下各两文,破袋按实赔。几名原本骂得最凶的船工听完,反而先来报了名——反正船不动,手闲着也是闲着。

    重载粟船的船主仍不愿下货。他怕一旦下了二十袋,后面的人看见路通就抢先过去。陈槐把昨日侧湾用的办法搬过来:谁为了过闸临时减载,原次序写在岸边木牌上;船过闸后在下游装回,再按原序离开。有人质疑木牌算什么,陈槐把自己的巡检戳盖上去,说至少在这段河里,他认。

    正午前天色还突然阴了一阵。风一转,河面上全是湿土味,几名老船工抬头看云便开始催船主做决定;真下一场雨,今日临时减载的办法就得再添一层麻烦。高滩没棚,真下雨,卸上去的粮比留在船里更危险。宁晚棠让人从废砖场找来几根长木和两张旧篷布,先搭出一块只够遮三十袋粮的小棚。砖户见他们又用自己的旧木,立刻来加价,裴九章把昨日租纸摊开,指给他看“岸桩及场内废木可临时借用”那一行。砖户盯了半天,只能嘟囔当时没想到他们真会用这么细。

    临时脚夫里还有人想趁乱把自家船的两袋货也混进棚里,等过闸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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