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八条船出了弯 (第1/2页)
第五条船过闸时,孟槐生让所有人停了一刻钟。右门旧轴热得烫手。他让河工提冷水浇木轴,又把一根新削的小木楔敲进松动处。船主们嫌他慢,催声从上游一层层传下来。老人一句都没回,只等木轴不再发抖才重新放船。谁要是硬催,他就把木槌往门边一放,说自己可以回屋吃饭。没人真敢让他走。
到午后,终于有八条船穿过旧闸,绕出下游第一道弯。第八条过去时,岸上已经没人围着看热闹,前排船主开始自己搬袋、查暗绳,昨日还得人催的动作慢慢成了习惯。原本三十七条里的八条确实少了,后来新到的五条却又把总数顶回去一截。河面不再死着不动,但也远没有“疏通”两个字那么好看。
冯敬从第八条船上回来,先去找第一条小麦船的船主。那人昨日船帮擦掉一片木屑,今早已经补了油灰。他没夸冯敬,只把约好的三两银子拍到桌上,说下次再遇这种窄闸,自己会先问水深,不会先问排第几。冯敬收钱时也没说以后找我,只提醒他那块旧舵轴该换。
宁晚棠更忙。她上午在砖湾和旧闸之间走了四趟,下午索性不再管已经跑顺的船,只沿岸往上游走。她回来时带了一截红布和一个坏消息:离堵区四里外有个河弯,看不见这里的桅杆。上游船到那里时还以为前路正常,等再顺水两里,看见堵船已经来不及退。如果不在那道弯前告诉来船前方有堵,今天放八条、明天还会来八条。
陈槐手里只有六个差役,两个守闸,一个守高滩,一个在砖湾,剩下两个已经送信去了。他说可以再从镇上借人,但最快也要明早。宁晚棠把红布往桌上一放:“不用等人站一天。弯口岸高,挂旗看得见。问题是船工认不认。”
谁都不能凭四海一块红布就命令别人的船停。梁书吏提议挂户部牌,沈浪还是没同意。户部买他们来找堵点,不等于把整条漕河临时交给四海。他们最后找陈槐,让本地巡检在红旗旁加一块最普通的河告木牌:前方旧闸限行,来船先靠右湾候问。字不大,也没有“奉旨”。
陈槐原本还担心挂了告示以后,上游船主会把所有损失都算到巡检头上。裴九章便让他只写已经能确认的事实:旧闸限行、前方无大船掉头水面、来船可先到缓水处问。没有“必须停三日”,也没有“保证按原序放行”。陈槐看完才肯盖戳。陈槐看完,只把“旧闸限行、来船先问”两句又抄了一遍,没有再添“保证通行”四字。墨迹未干便挂了出去。
告示挂好后,还有个粮行管事悄悄找到梁书吏,塞来两贯钱,想让自家明日到的两条船“看见红旗也照走”。梁书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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