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旧河道又活了 (第1/2页)
赶回旧闸时,天已经擦黑。搁浅的是一条装豆的中船,不在闸门口,而是在过闸后下游三十丈的浅槽里。船头已经出去,船尾却坐在泥脊上,横着占了半条水道。后面两条刚解缆的船只得重新拴回去,船主站在甲板上骂得比前几日谁先谁后还难听。
冯敬先问装了多少。船主报六十二袋。舱盖打开以后,数量没错,问题却不在粮。下午水位又落了一截,而那条船比昨日量水时多带了两桶淡水和一捆修船木料,增加不算大,却刚好让船尾吃水越过了浅槽的底线。船主听完第一句话便急了:“两桶水也算?”
冯敬没有跟他争。他跳上岸,让人拿昨天的水尺比。水面确实比午前低了近三寸。昨日能走的线,今日已经不是同一条线。
孟槐生站在闸上看了一眼,直接把门又收小半尺,不让后船继续赌。这个动作一做,几名等了一天的船主差点冲上来。陈槐带人拦住,他们才没把老闸夫围在门边。
宁晚棠却没去看吵架。她沿着搁浅船两侧走了两遍,发现左侧泥软,右侧有一条被水冲出的窄沟。如果把船上二十袋豆临时卸到岸上,再把船头用岸绳往右带,未必需要拖船。脚夫已经有前几日的临时队伍,听见要搬二十袋,很快自己报了人。
船主不情愿,却也知道再横一夜,别人会先把他骂死。他同意卸二十袋。前十袋下去,船身只轻了一点;第十七袋时船尾终于浮起。陈槐的人和两边船工一起拉绳,宁晚棠站在右岸盯沟口,冯敬在船上看舵。最后一袋刚落岸,船身忽然一晃,顺着窄沟滑了出去。
岸上没人欢呼,所有人先把绳松掉,免得又把船拉回来。船主坐在舱沿喘了半天,自己先去给搬粮的人结钱。那两桶淡水被船工搬到船头,他看一眼又骂自己一句,承认两桶水有时候真算。
这次搁浅没有让旧闸恢复,反而证明了他们不能继续按昨日水位排明日的船。沈浪让梁书吏把“每日开闸前重测”写进当地继续做事的纸里,不替陈槐决定怎么执法,只把这几日已经吃过亏的地方留下。
第二天,水位仍低。原本计划从旧闸走的四条中船全部暂缓。若只守着这条门,十日问事契很可能在第六七日便卡死。
宁晚棠把前日那张老支汊图重新摊出来。昨天他们说要几十个河工清一天,没人愿意把力气花在一条不确定的旧河上。今日旧闸越来越浅,那条支汊忽然从“备用”变成了值得试的路。
陈槐这次没有等别人问。他自己去镇上找河工,凑出三十六人,又从堵船里问出十七个愿意拿工钱帮挖的船工。钱从哪里出仍要说清:地方巡河衙门出本该用于清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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