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旧河道又活了 (第2/2页)
十二两,四海从问事契里出六两买额外船工一天,剩下的工具由河仓借。
孟槐生不跟去。他说自己守闸,老支汊不是他的活。冯敬也只去看入口和能过什么船,不负责指挥挖泥。站在泥里的是宁晚棠。她不懂河工技术,却最擅长看“人和东西怎么走”。哪一堆泥先挖、挖出的泥往哪里堆才不堵岸路,她和几个老河工边走边改。
挖到午后,最窄的芦根段被清出一条只够单船通过的水口。第一条试路的不是官粮船,而是一条空载回程小船。它走了半里便在一个急弯卡住,船工下水推了两次才转过去。有人立刻说这路没用。
更麻烦的是,挖出的淤泥没地方堆。头一批河工顺手把泥甩到左岸,没过多久便把人走的小道堵成半膝深。宁晚棠让他们停下来,沿支汊往前又找了几十丈,选了一块废沙洲专门堆泥。几个老河工嫌多走路,嘴里一直念她一个看路的姑娘管得宽,等第二趟独轮车真的能顺畅来回,才没人继续把泥往脚下倒。
河工里还有个年轻人为了赶快,想把一处老木桩直接挖掉。旁边年纪最大的工头当场把铁锹按住,说那是从前纤船转弯时拴绳的桩,急弯若真能恢复,反而可能还用得着。木桩被留下,下午第二条试船过弯时果然靠那根桩带了一下船尾。宁晚棠把这件事记在纸角,没有把“旧东西”一概当成该清掉的障碍。
宁晚棠没争。她把急弯的宽度和转船动作记下来,回头让冯敬挑一条比小船长、但舵更灵的浅粮船再试。第二条船在急弯前先收速度,船头贴右岸,尾巴顺水摆过,竟一次转成。
到傍晚,老支汊还远远算不上“通航”,却已经能让浅船单向慢过。陈槐把它列为临时分流,不让深船和坏舵船进去。
第一条粮船从芦苇后重新冒到主河下游时,堵区里的人都愣了一下。那条被忘了十年的旧河道,没有被修成新漕渠,只是重新能走一部分船。
船主过来结脚钱时,本想多给宁晚棠一两,说没有她盯路线自己今日还在旧闸前。宁晚棠没收,只让他把答应给河工的工钱照数付了。她这十日的钱已经在四海契里,额外拿船主银子反而把谁替谁做事弄乱。船主只好把那一两拆成酒肉送给挖泥的河工,工头接了,年轻人当场问能不能先买肉不要酒,惹得一群泥人笑起来。
支汊出口那张河图已经标上浅槽、旧支汊和水位线;这一百二十两,至少留下了这张纸。可裴九章很快提醒他:“别先想着以后。今天挖泥六两,明日水再落,可能还得白费。”沈浪点头。这种扫兴话,现在听着已经很顺耳了。
河图边还压着一截旧水尺,泥点没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