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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两百四十两不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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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29章 两百四十两不够 (第1/2页)

    第十日清晨,四海原先的一百二十两问事契刚好到期。梁书吏把户部新送来的纸铺在旧闸屋的木桌上,最上面写着两百四十两,下面一行却比银子更扎眼:四仓粮期由四海统筹,十日内不得再现大段拥堵。裴九章读完,手指在“统筹”两个字上敲了两下,没有笑。沈浪更干脆,把印泥推回去:“这钱不够。”梁书吏还以为他嫌少,脸色一下僵了。沈浪把纸翻过来,在背面写:查四仓何时放粮、为何放粮、改一日要付什么代价、谁有权改;四海可出问事意见,不替户部下令,不保证河上永不堵。写完才把纸推回去,“两百四十两买这十天。要买我当漕运衙门,两千四百也不卖。”

    旧闸边的人听得一愣。陈槐最先笑出声:“你要真敢替四仓下令,我先把你从这儿绑走。”他这十天已经吃够了“谁都拿一张纸来压别人”的苦头。孟槐生更直接,拿棍子点了点水尺:“你们去看上头,我只管这根木桩。明日水涨水落,我照水说话。”四条还在废渡口等减载的深船,也没人再围着四海问什么时候能走。船主们已经自己雇好脚夫,其中两人还约了冯敬第二日看船。沈浪确认这些环节能在他们离开后继续,才让裴九章结清砖湾、渡口和河工的旧账。临时租的东西该还的还,坏了一根岸桩照纸赔,没用完的麻绳也不顺手带走。

    午前,户部的回信追到了。韩肃没有添官样文章,只在沈浪那几行字旁落了一个“可”,另外加一句:四仓各自可拒绝四海建议,拒绝不算失责。梁书吏看到这句,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下来。他跟着四海跑了十日,最怕的就是某句话被人抄进官文以后,忽然变成命令。沈浪这才按印。裴九章收好契书,数了户部预付的八十两,另外一百六十两等十日后按实交付。风险赔付不从户部另开口子,若四海自己为了试一项办法承诺赔钱,就从这八十两里先记,超过约定范围必须重新问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四个人一起往最远的仓赶。四座仓沿河散开,最远一座离京四百余里,十日里若所有人都坐一辆车跑,只能看见路。沈浪留梁书吏整理四仓近两个月的发粮纸,自己和裴九章先去杜主事所在的柳湾仓;宁晚棠拿着户部给的通行文书去看西边两仓之间的陆路与候船地;冯敬没有走,他继续留在旧闸下游三日,每日只记一件事:不同水位、不同船型,这段河到底能吃下多少船。没人替别人做那一份。

    柳湾仓离旧闸不远,当晚便到。杜主事看见沈浪又回来,第一句话不是欢迎:“四十两我已经不找你赔了,你又来干什么?”沈浪把新契书递给他:“这回不让你停船,先问你为什么非得这几天放。”杜主事盯着纸看了很久,先把“四海无权下令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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