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四座仓都没错 (第1/2页)
第二日一早,沈浪和裴九章先去了杜主事说的顺平码头。十六条柳湾仓粮船有十一条是临时雇来的,船东姓焦,五十多岁,见了四海的人先问是不是来压价。沈浪说不是,只问九条船晚两日要多少钱。焦船东把算盘一拨:“船不动也要养人,九条,每条一天一百三十文,两日两千三百四十文。你要我把别的货也推掉,再加三百文。”裴九章当场让他把原先的租船纸拿来。纸上没有“晚一天罚多少”,但有船工吃住归谁、临时改日如何算空候。焦船东开的数并不离谱。杜主事若愿意把九条船往后挪两日,光船这一项就要多出二两六百四十文。
柳湾仓的原因才写清,宁晚棠那边第一封急脚已经送来。她到的第二座是白沙仓,情况完全相反。白沙仓仓里并不挤,甚至还有两个空廒。它非得在这个旬期发,是因为仓外那条小河再过几日就会落水。当地今年上游修堤,支流口被堵了半边,冯敬没去过那段水,宁晚棠便没替他判断船能不能走,只沿岸走了十多里,把三处最浅的石滩和旧水痕画下来。白沙仓主事给她看去年的记录:同一月下旬,重船要减四成货才能出支流。晚三日,未必是晚三日到京,可能是整批粮改用小船倒两次。
第三座仓的纸午后也到了。石梁仓不是水的问题,是粮本身。前一阵连雨,最东两廒的陈粮已经有返潮迹象,仓里每天翻粮,仍有几处温度发闷。负责验粮的老吏在纸上写得很难看:再压五日,谁敢保证不生霉,谁来签名。裴九章看完没有说“那就早放”,只在边上记了一个红圈。这种仓不是花几两船钱能买到时间的。真要晚,代价可能是一仓粮。
第四座北平码头仓最奇怪。它离京最远,库容也够,水路也不浅,却仍把大半粮船排在同一个旬期。梁书吏从四份旧档里翻了半天,才找出一张不太起眼的附纸:北平码头仓雇的护粮民壮到本月十五日止,后面的人手已经调去修堤。若把船拖到下旬,仓里没有足够的人押货上船,必须重新从附近县里征募。那不只是钱,还要重新调人、发牌、核名。梁书吏读完抬头:“所以它也不是故意挤。”
到了傍晚,四座仓的纸摊满一桌。柳湾缺仓位,能晚一部分,但要付船等钱;白沙吃水窗口正在缩,越晚越难走;石梁有返潮粮,不能拿粮食冒险;北平缺下旬护粮人手,硬往后拖会新开一串麻烦。裴九章把四张纸从左排到右,半天没说话。过去十几章里,四海常遇到一个被错误定价的人,只要找到真实能力,事情总有一处能下手。眼下却没有哪一个仓是“笨蛋”,也没有哪一个主事只要被沈浪点醒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