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败将撞上军令 (第2/2页)
’当成‘整条路能走’。若一定要发,先发八辆空重各半的试车,到前坡停,不许翻后梁;另派两骑沿东脊找第二个人。剩下四十辆继续装,但别出仓门。”
宁晚棠正好在这时赶到。她听完没有替任何人说话,直接去看车。半刻后回来,只说:“八辆我带。”梁校尉看向沈浪:“若误了渡口呢?”
沈浪把裴九章带来的十两银子放在案边:“四海担这一刻钟以后的额外车马钱。但若你现在把四十八辆全送出去,后梁真出事,四海不替你担。”梁校尉骂了一声,最终还是拍桌:“八辆先走!”
夜色彻底压下来时,八辆试车刚到落雁岭前坡,东脊的骑手便回来了一个。他身后横搭着第二名探路人。人还活着,左腿被石头砸断,马已经没了。更麻烦的是他带回来的话。
西沟下午塌过一次,后梁下面冲出一段新泥坡。空骑能绕,重粮车一旦下去,第一辆陷住,后面十几辆都得堵在山腰。宁晚棠站在火把下看完那条腿,又抬头望了一眼韩承武。韩承武没有笑。他只是从怀里摸出那包断箭头,握得更紧了一点。青石口那年,他收到的第一封回报也是“前坡无敌”。第二封回报,直到第二天才到。这一次,第二个人被人抬回来了。
永定仓里还有几个人认出了韩承武。一个年纪稍大的粮吏盯了他很久,忽然把手里的封签压到桌上:“青石口那个韩承武?”韩承武没有否认。粮吏脸上的神色立刻冷下来。他弟弟当年在北线当辎重卒,没死在青石口,却因为败军后的追调多走了两百里,回来时冻坏两根脚趾。那人没骂,只把原本准备交给沈浪的路线册递给梁校尉:“若让他碰军令,我不签。”
梁校尉也没替韩承武说话。沈浪接过路线册,翻到最后一页:“那就不让他碰军令。他只看你们已经拿到的回报。发不发车,还是梁校尉签。”这句话让粮吏重新拿起封签,却没有看韩承武。
八辆试车出仓前,宁晚棠把每辆车的重量重新看了一遍。两辆装满,三辆七成,三辆空载。她让车夫把车辕缠的麻布全部拆掉,免得路上看不出裂纹,又把最后一辆空车留作拖换。韩承武一直跟着走到仓门口,却没有上车。“你不去?”沈浪问。
“我要看第二个人回来时说什么。”他说,“我当年最该等的一句话,就是在我离开中军以后才到。”一个多时辰后,东脊骑手先回来时,仓里正因为是否继续装最后二十一辆车吵得不可开交。伤员被抬进来后,粮吏第一个冲过去问的不是“西沟能不能走”,而是“你看完哪里才出的事”。
探路人咬着牙,把手指在地图上拖过后梁,停到西沟最窄处:“这里新塌。前半段都能走。”粮吏握着笔的手停住。韩承武没有看他,只把地图上“前坡无碍”四个字轻轻划了一条线。不是划掉,只把它圈在前坡以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