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第二个人没回来 (第1/2页)
落雁岭的风一直到后半夜都没停。第二名探路人的腿先被军医用木板夹住。人疼得一头冷汗,醒来第一句话不是说自己的伤,而是问:“粮车下沟没有?”宁晚棠把水囊递给他:“没有。”那人闭上眼,隔了好一会儿才骂出一句:“那就好。”
梁校尉站在旁边,脸色已经不像出仓时那么硬。他亲自带两个人去看西沟,回来时靴子全是黄泥,没再提渡口排队,只让四十辆粮车继续留在永定仓。“天亮走东脊旧道。”他说,“多二十一里。”韩承武却没立刻点头。“东脊旧道谁走过重车?”梁校尉盯着他:“你又想停?”“我问有没有人走过。”没人回答。
宁晚棠蹲在地上,用刀鞘压住地图一角:“我前年押药走过一半,后半段没走。那时桥还能过两辆轻车并行。”“前年。”韩承武重复了一遍。
他没说桥现在一定不行,也没说一定能行,只让人把八辆试车里的两辆粮重加到和正式车一样,天亮后先去东脊。梁校尉这次没有再讥讽。他只问:“要多久?”“一个时辰。”“渡口会晚。”“晚总比堵在山里强。”这句话不漂亮,谁也没鼓掌。
天亮以后,两辆重车先上东脊。桥还在,但一侧桥墩被夏水冲空,车轮压上去时木板明显下沉。顾惊雷不在,随队木匠便趴到桥下看了半炷香,回来只说:“能过,但一次一辆。重车过时,桥上不许站第二个人。”四十八辆粮车于是重新拆成六队。
邵廷山不在,没人替他们把每一段路先算好。宁晚棠把旧威远的两个老镖师塞到桥头,一个看车,一个看马;梁校尉把原本准备赶时辰的二十名兵卒分去垫桥边软土;裴九章坐在路边记额外草料和误时钱,写到第三页时,脸已经和纸一样难看。沈浪问:“亏多少?”
“现在已经两两八钱。若错过鹰嘴渡午前那班船,还要再加。”“记四海账。”裴九章抬头:“这回不是你判断的。”“是我把人带来的。”韩承武听见这句,转头看了沈浪一眼。
中午前,最后一辆粮车过桥。桥没塌,马也没伤,但渡口果然错过了原定次序。四海多付了三两四钱的船位和草料。这笔钱没有换来什么轰动。粮车只是比原计划晚了两个时辰重新上路。可兵部当晚收到的回报里,多了一行以前很少有人写的话:
“前报只覆盖前坡,后梁信息缺失;由四海建议逐段查清,避开西沟新塌泥坡。代价:误时二时辰,增费三两四钱。”昭宁是在宫里看到这份回报的。她没有先看“避开塌坡”,而是看了最后那三两四钱。
第二天下午,她来到四海时,韩承武正在后院洗那三枚断箭头。箭头锈得厉害,水一冲,布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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