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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北朔使臣要带走一个叛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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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18章 北朔使臣要带走一个叛逆 (第1/2页)

    北朔正式使臣抵京那日,先送来一条锁链。

    黑铁,三尺,链头包银。

    按北朔旧礼,王族叛逆不得用普通囚索,得用带银的。

    乌弥月拎起来掂了掂:“太重。”

    鸿胪寺少卿险些以为她准备戴上:“王女,这是左贤王使臣提交的王帐叛逆令附物,不是送你的礼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做得不好,不能骑马。”

    “叛逆押送不许骑马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做锁的人不懂我。”

    萨仁坐在另一侧,祭帐七人今日全部换了正式服色。她看过叛逆令,不碰锁链。

    “印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北朔正使阿古岱冷笑:“既然印真,祭帐便该闭嘴。”

    “印真,只证明左贤王用了王帐副印。”

    “大王病中,左贤王代掌军政,有权发令。”

    “有权发三部军令,无权替祭帐解释王族成年礼誓,也无权单独注销王女身份。”

    阿古岱道:“乌弥月吹银月骨哨扰乱王帐军马,协助大雍守城,已经自绝于北朔。”

    乌弥月把锁链放回桌上:“说得不全。”

    鸿胪寺少卿看她:“哪里不全?”

    “我还拒了左贤王的劝降书,公开三部失马账,进大雍没有提前报关,打过大雍军士,也被大雍偏将关过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两件不必主动加。”萨仁提醒。

    “他们若查出来,会以为我怕。”

    阿古岱起身:“她已当众认罪。请大雍依两国旧约移交。”

    闻人清问:“旧约哪一条?”

    “逃入对方境内的叛军、马盗与杀人犯,各自移交。”

    “乌弥月当前身份是北朔王女、失马案证人、非法入境待核人。贵使指控其吹骨哨与违抗左贤王命令,是否等同叛军、马盗或杀人犯,须先说明。”

    “她助敌守城。”

    “何种行为构成助敌?吹哨时间、位置、作用范围和造成结果。”

    阿古岱看向乌弥月:“你自己说。”

    乌弥月答:“正月初一,临渊北门外。我吹银月骨哨三次,扰左贤王侧后营驮马和命令马。没有指挥大雍骑兵越境,没有让骨哨传大雍军令,也没有吹第四次召集母族骑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王帐军阵失序。”

    “那支军阵在攻我住着的城。”

    “你住在敌国城池!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们先把我当货物送去和亲,再派人追杀。”

    鸿胪寺少卿轻轻敲桌:“两位,这里不是北朔王帐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还坐着。”乌弥月道。

    阿古岱手背青筋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左贤王使臣带来的不只叛逆令。

    还有一封国书。

    国书提出两项交换:大雍移交乌弥月,北朔释放上次守城俘获的二十七名边民;大雍承认骨哨行为属王族私叛,左贤王一侧便恢复临渊互市谈判。

    二十七人名单也随国书送来。

    闻人清先核姓名,不让“二十七”只停在一个听起来很重的数上。名单中十五人有临渊里籍,六人来自互市商队,三人是失马谷附近牧户,另三人只写了小名。

    苏听澜带来的失踪簿能对应十九人。

    其中一名老车夫早在正月初三由北朔散骑放回,已经在临渊按过平安指印;一名叫赵禾的脚夫则同时出现在两行,一处写二十八岁,一处写三十二岁。

    “所以不是二十七个可确认的不同活人。”宁知微道。

    阿古岱道:“北朔口音转写有误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,所以要核,不等于直接说你虚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在拖延救人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道:“真正拖延的是拿不清楚的名单来换一个确定的人。请先允许祭帐或第三方见到俘虏,确认姓名、伤势和是否愿意回大雍。”

    阿古岱冷笑:“俘虏还有资格选择?”

    乌弥月的神情冷了下来:“这就是我不跟你走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闻人清把名单状态写为:十九名可初步对应,一名已归,疑似一名重复,六名身份待核。交换条件在身份核清前不能执行,边民救援则可单独谈判,不必以移交乌弥月为先决条件。

    二十七名边民。

    一座城的互市。

    换一个人。

    条件听起来很会算。

    皇帝没有亲自来鸿胪寺,只让罗内侍坐在屏风后听。陆沉舟作为乌弥月当前住所主人与同案关系人,只能列席,不能替北朔王女答国书。

    阿古岱看向他:“靖北世子若真为边民,应劝王女回归王帐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道:“你应该问她。”

    “大雍若庇护,她自然不愿。”

    “大雍若不庇护,她也未必愿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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